返回第二百四十五章 《入窖》  凡人踏血行之九脉通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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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

    第四鞭,第五鞭,第六鞭……每一鞭落下去,他的身体就猛地一抖,每一次抖动都带起一串血珠,甩在地上,甩在木桩上,甩在铁骸的衣服上。

    第七鞭,他已经叫不出来了,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说“饶了我吧”,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头耷拉着,眼睛半闭着,嘴角有白沫流出来。

    第八鞭,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昏过去了。

    第九鞭和第十鞭还是落下去了,落在已经没有反应的肉体上,发出沉闷的“啪”声,像打在湿泥巴上。

    十鞭打完,铁骸扔掉鞭子,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手在抖,不是累,是他的心在抖。他这辈子杀过人,但没打过毫无还手之力的人。这一鞭一鞭,抽在刘七身上,也抽在他自己心上。

    “从今天起,粮仓加锁。”萧寒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刚看完一场鞭刑,“钥匙由铁骸和火炼各拿一把。取粮食必须两个人一起,登记在册。谁要是再偷——”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

    刘七被救醒之后,萧寒当着全村人的面,宣布了一条新规矩。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他拄着骨杖,站在营地中间的高台上——其实不是什么高台,就是两块石头摞在一起,比他平时站着的位置高了半尺。但他站在上面,整个人就比所有人都高出一头,所有人都要仰着头看他。

    “从今天起,薪火村的人,谁也不许偷粮食。”他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偷一次,抽十鞭子。偷两次,赶出村子,再也不许回来。”

    这句话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用锤子一个一个地钉进地里。

    “当家的,刘七他……”马熊想求情。他不是心疼刘七,是觉得太狠了。都是挨过饿的人,饿极了偷点吃的,至于打成这样吗?

    “刘七是第一次,按规矩抽十鞭子,这事就算过去了。”萧寒打断他,“但要是再有第二次,不管是谁,不管什么原因,走。”

    马熊张了张嘴,没敢再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大手,沉默了很久。他知道萧寒说得对。在沙漠里,规矩就是命。没有规矩,所有人都得死。

    那天晚上,萧寒去看刘七。

    刘七趴在草棚里,后背血肉模糊。那些鞭痕纵横交错,有的深可见骨,有的只是破了皮,但都肿得很高,红彤彤的,像一条条蜈蚣趴在背上。他疼得直哼哼,每哼一声身体就抖一下,抖一下就更疼,更疼就哼得更厉害,一个死循环。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那股味道很冲,混着草棚里的干草味和泥土味,闻着让人想吐。

    听到脚步声,刘七吓得浑身一抖,猛地抬起头。他的脸白得像死人,嘴唇干裂出血,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桃子。看到是萧寒,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里的恐惧更深了。

    “当……当家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嗓子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我……我真的不敢了……求你别赶我走……”

    “别怕。”萧寒拄着骨杖,蹲在他旁边。蹲下去的动作很慢,右腿使不上劲,他先用左手撑着地,慢慢地弯下腰,然后一点一点地蹲稳。

    他的右腿最后还是没有完全蹲下去,就半蹲半跪地靠在刘七旁边。这个姿势很难受,但他没有换。

    “我不是来打你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布包是灰色的,洗干净了,但上面还是有洗不掉的血迹——不是刘七的,是他自己的。他解了好几次才把绳结解开,手指头不太灵活——右手的伤虽然好了,但阴天的时候还是会疼。

    布包里是两块肉干。肉干是沙羊肉,切成了薄片,用盐腌过,在太阳下晒了好几天,晒得又干又硬,咬一口要嚼半天。他把肉干放在刘七枕头旁边。

    “吃吧。”他说,“吃了,好好养伤。伤好了,继续干活。”

    刘七愣住了。他趴在干草上,歪着头看着那两块肉干,又看了看萧寒。他的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当家的,你……你不赶我走?”

    “这次不赶。”萧寒站起来。站起来的过程也很慢,他用骨杖撑着地,左手扶着膝盖,一点一点地站起来。膝盖响了一声,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但没吭声。

    “但下次,一定赶。”

    他转身走了。

    走出草棚的时候,风从沙漠深处吹来,带着沙土的味道,带着木炭的味道,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他站在草棚门口,抬起头看了看天。天很黑,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冷冰冰地挂在头顶上,像一把一把的碎银子。

    草棚里,刘七趴在干草上,看着那两块肉干。他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掉在干草上,掉在肉干上。他伸出手,哆哆嗦嗦地拿起一块肉干,塞进嘴里。

    肉干很硬,很难嚼,但他的眼泪让它变软了。

    入冬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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