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五十章 《春望》  凡人踏血行之九脉通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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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你写得很好。”阿萝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怕吓着她。

    小女孩抬起头,看着她,怯生生地笑了。她的门牙掉了一颗,笑起来有一个黑洞。阿萝觉得她笑得很可爱,也跟着笑了。

    “你叫什么名字?”阿萝问。

    “小花。”小女孩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

    “小花,你好。我叫阿萝。”阿萝伸出手,握了握小花的手。小花的手很小,很凉,全是骨头。

    “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阿萝说,“我都会教你的。”

    小花的眼眶红了,吸了吸鼻子,又笑了。

    六

    青苗三岁了。

    那个青霖遗族的遗腹子,去年还只会爬,胖乎乎的像一只小肉虫子,趴在垫子上,流着口水,蹬着腿。今年已经能满村跑了。他跑得快,像只小兔子,一眨眼就从村东头跑到村西头。

    “青苗!别跑远了!”他妈妈在后面喊,声音里又急又气。他妈妈姓白,是个寡妇,青苗是她唯一的孩子,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青苗不听,继续跑。他光着脚丫子踩在沙土地上,脚底板被石子硌得生疼,但他不在乎。他跑得满头大汗,脸上全是泥巴,鼻子底下挂着两管鼻涕,一吸一吸的。

    他跑到阿萝面前,一把抱住她的腿,仰起头,咧着没牙的嘴笑。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腮帮子上有两个小酒窝,可爱得要命。

    “姐姐!”

    “青苗乖。”阿萝摸了摸他的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肉干,掰了一小块,递给他。肉干是上次分粮食的时候分的,阿萝舍不得吃,一直藏在口袋里,揣了好几天了,都揣软了。

    青苗接过肉干,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他又伸出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阿萝。

    “还要。”

    “没有了。”阿萝摊开手,口袋里确实空了。

    青苗噘着嘴,下巴开始发抖,眼睛红了,嘴一瘪——要哭了。

    “别哭别哭,姐姐再给你找。”阿萝急了,赶紧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块。这块肉干更小,是她昨天省下的,本来想今天中午吃的。她掰了一半,递给青苗,另一半飞快地塞回口袋里,生怕又被他看见。

    青苗接过肉干,塞进嘴里,嚼了嚼,笑了。

    “姐姐好。”

    阿萝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她摸了摸青苗的头,青苗的头发又软又黄,像秋天的草。

    “青苗乖,快去你妈妈那儿。”

    青苗点了点头,转身跑了,跑了几步又回头,冲阿萝挥了挥手,咧着嘴笑。

    阿萝也冲他挥了挥手。

    七

    春耕的最后一天,五十亩黍子全部播种完毕。

    人们站在地头,看着那片翻得松软的土地,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样。有人蹲在地上,把脸凑近了看,好像能看到种子在土里发芽似的。有人用脚踩了踩地垄,试试土的松软。有人什么也不做,就那么站着,看着,发呆。

    “种完了。”铁骸说,“五十亩,全种完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满足,像是跑完了一场漫长的马拉松,两条腿都在发抖,但心里是甜的。

    “累死了。”马熊瘫坐在地上,四仰八叉的,像一头被打翻的熊,“比打劫还累。”

    “打劫能有粮食吃?”铁骸瞪了他一眼。

    马熊不说话了。他想了想,觉得铁骸说得对。打劫的时候抢到的粮食再多,也是别人的,吃完了就没了。但这地不一样,地是自己的,种完了还能再种,一年两季,年年都有。

    “咱们来唱个歌吧。”火炼仙子站在人群里,兜帽放下来了,露出一张被风沙吹得粗糙的脸。她的脸不算好看,但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唱什么?”阿萝问。

    “唱你教的那首。”火炼仙子笑了笑,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了。

    阿萝清了清嗓子,两只手背在身后,站得直直的,像一棵小树苗。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唱了起来:

    “沙丘高,沙丘低,妈妈背我过沙地……”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亮,像沙漠里的一汪泉水。所有的人跟着唱了起来,先是铁骸,他的嗓子粗得像砂纸,但唱得很用力。然后是马熊,他的声音像牛叫,浑厚得很。然后是石虎,然后是火炼仙子,然后是一个一个的人,慢慢的,所有人都唱了起来。

    “风沙大,风沙急,妈妈叫我别放弃……”

    歌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齐,在沙漠的夜空中回荡。唱到后面,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哭完了笑,笑完了又哭。那些歌里唱的不是别人,是他们自己。谁不是被妈妈背过沙地?谁不是在风沙里差点放弃?

    萧寒没有唱。

    他坐在田埂上,拄着骨杖,看着那些唱歌的人,嘴角微微翘起。他的独眼在火光里一闪一闪的,不知道是火光的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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