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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刀子在石头上磨,听得人心里发毛。他的十根手指插在沙地里,指甲里全是沙子和血,他的身体在发抖,像一片风中的树叶。
萧寒看着他,独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让人说不清的疲惫。那种疲惫不是累,不是困,而是一种看透了人性的无奈。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在危险面前低头,在利益面前弯腰,在恐惧面前出卖。他不是不能理解,他只是不能接受。
“留下来,你能干什么?”
“我……我什么都能干……我挖地,我挑水,我砍柴,我什么都干……”
“你会背叛第一次,就会背叛第二次。”萧寒拄着骨杖,转身。他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一件跟他无关的事情。“走吧。趁我还没改主意。”
刘栓抱着那袋粮——粮不多,大概够一个人吃半个月——哭着走了。他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脸上的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可怖。他的背影很瘦,很佝偻,像一截被风吹弯了的枯草,摇摇晃晃地消失在沙丘后面。
反间计!将计就计让奸细传递假情报迷惑敌人!(将计就计)
刘栓走了之后,铁骸从旁边冲了出来。他一直在暗处听着,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几次想冲出来揍刘栓,都被火炼仙子拉住了。现在刘栓走了,他再也忍不住了,一脚踹在红柳树上,树枝上的沙子簌簌地往下掉。
“盟主,你就这么放他走了?”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在空旷的沙漠里都能听到回音。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像是要炸开。“他回去肯定把咱们的情况全告诉纪无咎!他连你带多少人、粮仓里还有多少粮、水井在哪几个位置,全都知道!他要是把这些都说出去了,咱们就完了!”
“就是要他告诉。”萧寒说。
铁骸愣住了。他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什么?”
萧寒拄着骨杖,慢慢地走回来。他的腿在疼,每走一步脸上就闪过一次不易察觉的扭曲,但他走得很稳,像是腿上的疼痛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他回去告诉纪无咎,他暴露了,没有得手。纪无咎就不会再派人来了。”萧寒抬起头,看着天边渐渐亮起来的晨曦。天边有一抹红色,像是有人在天上划了一刀,流出来的血染红了半边天。“就算他什么都说了,纪无咎也得掂量掂量。一个已经暴露的棋子,还能不能用?他派来的奸细被我们发现了,他会不会觉得我们已经有了防备?会不会觉得我们比他想得更难对付?”
萧寒转过身,看着铁骸。他的独眼在晨曦里亮了一下,不是那种热烈的亮,是那种冷静的亮,像磨过的刀锋。
“纪无咎这个人,聪明,但聪明人有一个毛病——想得太多。他想得越多,就越不敢轻举妄动。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咱们的水井已经挖好了,地已经翻了,粮已经种下去了。”
铁骸听了,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脸上的怒色消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敬佩,又像是担心。
“那下毒的事呢?”他问,“万一他们从别的地方下毒呢?刘栓这条路断了,纪无咎会不会派别的人来?咱们村里人多眼杂,他要是再塞一个奸细进来,咱们防得住吗?”
“从明天起,村里的水井,派人日夜守着。”萧寒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不是本村的人,不许靠近。本村的人打水,也要有人看着。谁要是往井里扔东西,不管扔的是什么,就地拿下。”
火炼仙子从旁边走了过来。她穿着一件灰布褂子,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打磨过的黑石头。她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现在萧寒说了安排,她才点了点头。
“我安排人。”她说,“白班夜班轮着来,每班三个人,眼睛好的,不偷懒的。另外,水井旁边搭一个棚子,晚上生一堆火,省得有人摸黑靠近。”
“还有,铁骸。”萧寒转过身,看着铁骸,“你带人去红柳洼、石头沟、碱洼子,把纪无咎要下毒的事告诉他们。让他们的水井也派人守着,跟他们说,这不是薪火村一家的事,是整个联盟的事。咱们的联盟,不能有短板。”
铁骸点了点头。“知道了。我明天一早带人去,分三路,每个地方都通知到。要不要让他们派人来咱们这里商量一下?”
“不用。你就告诉他们,水井是第一道防线,守住水井,就守住了一半的命。剩下的,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铁骸领了命,转身走了。他的步子很大,走得很快,铁甲在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像一串风铃,可那声音不是清脆的,是沉闷的,像是有人在敲一口破钟。
月下练兵!各村壮丁集结薪火村萧寒亲授射箭之术!(临阵磨枪)
从第二天开始,薪火村的夜里多了一种声音——射箭的声音。
不是那种一支两支的零星响声,而是连绵不断的,嗡嗡嗡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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