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五十七章 《破局》  凡人踏血行之九脉通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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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像是风穿过一个破洞。他的额头抵在沙地上,沙子粘在他的额头上,混着泪水,往下淌。

    萧寒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独眼微微眯着,看着跪在地上的刘栓。那条从嘴角延伸到耳根的疤在晨曦里显得格外狰狞,像是脸上裂开了一道口子,里面露出的是红色的肉。可他的眼神并不狰狞,甚至算不上严厉,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东西,像是压在他肩膀上的不是空气,而是铅块。

    他拄着骨杖,慢慢转过身,往回走。走了两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刘栓,从今天起,你不用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叹息。可这句话落在地上,比任何怒吼都要重。马熊站在旁边,拳头攥得咯咯响,恨不得上去把刘栓的脑袋拧下来。可他没有动,因为萧寒没有让他动。

    “当家的!当家的!”刘栓跪在地上,拼命磕头。他的额头磕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下,两下,三下……沙地上留下了一个个小小的坑,坑里有血,沙子把血吸干了,变成暗红色的一小片。他的额头破了,血顺着鼻梁往下淌,流到嘴角,流到下巴,滴在沙地上。

    “我错了!我不敢了!求求你,让我留下来,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什么都干!”

    萧寒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又薄又硬,像一道被钉在风里的旗,不管风怎么吹,它都不动。

    “去找你老婆吧。找到了,带回来。村子还给你留间屋。”

    刘栓下跪!奸细供出纪无咎的阴谋!(供出实情)

    刘栓跪在地上,额头的血和沙子混在一起,糊了他一脸。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嘶哑的气声。他的眼泪还在流,可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就那么跪着,看着萧寒的背影一点一点地远去。

    马熊走过去,一把揪住刘栓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刘栓很轻,轻得像一捆干柴,马熊一只手就把他提了起来,抵在一棵红柳树上。

    “说!”马熊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的脸离刘栓只有一拳的距离,鼻尖几乎碰到了刘栓的鼻尖。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像一张红色的网。“纪无咎还让你干什么了?不说,我现在就弄死你!”

    刘栓被吓得浑身发抖,他的后背贴着红柳树的树干,粗糙的树皮硌着他的脊背,可他感觉不到疼。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恐惧,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浇到脚。

    “我说……我说……”他磕磕巴巴地把纪无咎的阴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纪无咎要他在薪火村的水井里下毒。毒药是纪无咎给他的,装在一个小瓷瓶里,黑色的粉末,闻起来有一股苦杏仁的味道。倒进井里,无色无味,人喝了不会马上死,但会浑身无力,四肢发软,连站都站不稳。等村里人中毒无力反抗,纪无咎再带人一举拿下,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把薪火村连根拔掉。

    “他还说……”刘栓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像是蚊子在叫,“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干了。之前有好几个村子,都是被他用这种手段灭掉的。青石沟、王家洼子、三道岭……都是先下毒,再动手。那些村子里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被他抓去当了矿奴。当家的,我真的就知道这些了,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他还说什么?”萧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了回来,站在刘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独眼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就是这种平静,让刘栓觉得自己像被一条蛇盯住的青蛙,浑身僵硬,连动都不敢动。

    “他还说……还说……”刘栓吞吞吐吐,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萧寒的眼睛。

    “说。”

    “还说当家的你不是一般人,说什么‘时序执刃者’……他一定要你死……”刘栓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马熊的手里,像一块破布。

    萧寒沉默了一会儿。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他的手指在骨杖上微微收紧了一下,指节发白。时序执刃者——这四个字像一把刀子,戳在他最不想让人碰的地方。

    “他有没有说,他背后是谁?”

    刘栓拼命摇头。“不知道。他只说,他背后的人,比仙庭还大。当家的,我真的就知道这些了,你信我,你信我啊……”

    萧寒拄着骨杖,转过身去。他的背影在晨曦里显得格外孤独,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老树,周围是一片空旷的沙漠,没有别的树,没有别的任何东西,只有它自己。

    “马熊,给他一袋粮,让他走。”

    “当家的!”刘栓又跪下了,这一次他磕得更狠,额头撞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响声,血溅在沙子上,很快就被沙子吸干了,只剩下暗红色的一小片。“我不敢回去!纪无咎知道我暴露了,会杀了我!他一定会杀了我的!求求你,让我留下来,我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求求你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凄厉,像一把生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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