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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贾璟皆三场同为内里第一圈,方才作答县尊也面露认可,何出此言?”
何春芳苦笑,向好友解释:“你还没想明白?”
“何意?”
“格物致
说完扭头便走,唏嘘不已,原想一朝拿下县案首,但如今看来,竟是一山更有一山高。
周文德后续又考校贾璟两三个问题,贾璟神色未变,一一解答,周文德虽面上不显,但心中颔首。
…………
终于,待到最后一名考生躬身退出大堂,只馀春日迟迟的光影斜铺在青石板上。
周文德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向后微微仰靠,抬手揉了揉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颈项,闭目养神片刻。
一整日的凝神倾听、察言观色、权衡评判,着实耗人心力。
“师爷。”朝内室方向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松弛。
帘栊轻响,徐师爷应声而出:“东翁。”
走到案边,见周文德面前摊开着那本写满排名的册子,墨迹犹新,“可是要定最终名次了?”
周文德“恩”了一声,坐直身子,目光落在那密密麻麻的名字与数字上,手指无意识地轻点着案面。
“二百四十七人,去留已定,大略名次也已心中有数,只是……”
说着顿了顿,指尖在册页最上方那寥寥几个座位号间缓缓移动:“这前十之位,尤其是前三的排定,尚需斟酌。”
徐师爷闻言,顺着东翁的目光看去,心中了然。
县试前十,尤其是案首,不仅关乎考生个人荣辱,亦与主考官的识人之明、一县文风高下隐隐相连,东翁慎重是应当的。
温声问道:“东翁可是觉得,前列几位学子各有千秋,难分伯仲?”
周文德微微颔首,沉吟道:“前十之中,以我观之,大抵可分两档,后七位,文章俱是醇正,虽则细微处略有参差,然优劣次序,尚可论断。”
“棘手之处,在于前三。”
周文德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语速也放慢了:“此三人,论经义根基,皆称扎实;论制艺文章,各有胜场;今日面复观其气度,皆非池中之物,尤其是这榜首之位……”
周文德指尖悬在册页最上方,迟迟未落,“给谁,似乎都说得通,却又总觉得……未尽完美。”
徐师爷静静听着,并不插言,他知晓,东翁此刻并非真的要他拿主意,而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
堂内一时安静下来,唯有初春午后的暖风,携着庭院中草木的清气,悄无声息地漫入堂中,拂动案头册页的边角。
不远处,归巢的雀鸟在檐角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
听得周文德额上眉头更是紧皱:“回头派人把那鸟窝摘了。”
徐师爷“恩”了一声,知东翁说的是气话,自不会放在心上,但还是开口道:“东翁不妨与我讨论一二。”
周文德沉默了片刻,唤了一声胥吏,将三人考卷拿至大堂,摊开在徐师爷面前。
“看,这便是前三人的九份考卷。”
眼下糊名未拆封,故而徐师爷也仅能依靠笔迹判断三人试卷。
天六号,天十七号,天二十七号。
徐师爷上前细观,凝神阅文,时而对比,叹道:“东翁所虑极是,观此三者笔意文风,皆有过人之处。”
周文德拿起二十七号:“其实说是三者一档,但仅以文论,我更喜欢这一份,六号汪洋恣肆,才气袭人,十七号法度谨严,根底深厚,唯独二十七号文理明晰如清溪透石,阐发义理能深入浅出。”
徐师爷微微讶异,略一沉吟,问道:“既如此,东翁又何故踌躇,文章既佳,取为案首,岂不顺理成章?”
周文德闻言,并未立刻作答,缓缓靠向椅背,半晌才轻叹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一丝复杂的涩意:“我知这二十七号……是何人。”
徐师爷心头一跳,已隐约猜到几分,但仍正色道:“东翁,为国抡材,首重实学,但使其文佳行端,便当以才取之。
昔日祁黄羊‘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古之美谈。我朝取士,糊名考核,防的便是门户私见,若因其出身便刻意抑之,恐非公心,亦有负朝廷设科本意。”
周文德摇了摇头,笑容里有些无奈:“非是避亲,恰恰相反……此子出身,有些显赫了。”
说着指尖在案上虚虚一写“贾”字。
徐师爷霎时噤声,立刻明白了东翁的顾虑,荣宁二府,国公之后,京中谁人不知?
此等门第的子弟若被点为案首,无论文章如何,都难免惹人遐想。
可思索片刻后,还是问道:“可朝廷设糊名一制,本意便是杜绝请托,全凭文章取士,东翁循制而行,问心无愧,或可…………”
“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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