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狂欢“那天晚上的演出很热闹，观众比平时多了一倍。” 乌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呜呜的皮毛，熊安静地蜷缩在他脚边，发出低沉的呼吸声，“因为这是我们在那个国家的最后一场表演，第二天就要启程去邻国。团长为了多捞些钱，白天做了些‘特别’的宣传。”

    “他大肆宣扬‘今晚是新团员棕熊首次登台’，声称这是前所未有的历史性时刻。” 乌的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冷笑着说道：“可这不过是个骗局。那个国家太小，连像样的表演场地都没有，我们只能在城门外搭个破帐篷。”

    “团长知道这里捞不到什么油水，索性用这个噱头骗观众入场。他故意不说清楚是棕熊表演，只说是棕熊上台——到时候只要把呜呜关在笼子里带上去转一圈，就算完成任务了。”

    “观众们还以为能看到什么惊险的表演，结果只是看一只熊在笼子里转圈。” 乌的指尖在呜呜粗糙的毛发间游走，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团长甚至没打算让呜呜表演什么，就准备让它露个脸，然后收钱走人。”

    “当然，观众也不是傻子，很快就有人发现被骗了，开始大声嚷嚷着退钱。”乌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讽，“不过，这早就在团长的预料之中。”

    “他给观众们提供各种不知从哪里搞来的烂掉的果蔬，告诉他们可以尽情朝笼子里的呜呜扔，说这是新团员的入团仪式，仅此一次。”乌冷笑着，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身上的伤疤，“这下观众们都兴奋极了，也没人在意什么表演了，都拼命抢夺烂果蔬去砸向呜呜。”

    “这是一场狂欢。”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但既然是狂欢，自然不可能平稳收场。”

    “一些人由于抢不到烂菜叶，就开始抄起手边的东西往笼子里砸——石头、酒瓶，甚至还有点燃的火把。” 乌的声音突然变得紧绷，手指深深陷入呜呜的皮毛中。呜呜似乎感受到乌的情绪，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笼子被砸得哐当作响，呜呜吓得缩在角落，浑身发抖。” 乌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团长就站在一旁笑着数钱，根本不管它的死活。”

    艾迪欧看到乌的手臂肌肉突然绷紧，青筋暴起。篝火的光影在他脸上跳动，勾勒出锋利的轮廓。

    乌自嘲地笑了笑，“那时候我就在后台，亲眼看着这一幕。团长一直提防着我，只要不是表演或训练，就会给我戴上镣铐。我只能躲在后面，眼睁睁地看着”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可这反倒成了借口，让我告诉自己‘我也无能为力’，继续沉溺在那可悲的自我安慰里。”

    乌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融入了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中。他的手指缓缓松开，从呜呜的皮毛上滑落，垂在身侧，微微颤抖。

    艾迪欧沉默片刻，拿出两颗糖果。他自己含住一颗，将另一颗递给乌。

    “草莓味的。”艾迪欧含着糖，声音有些含糊，“味道还不错。”

    裹着彩色糖纸的糖果在火光映照下泛著斑驳的光，乌盯着它看了几秒，才慢慢伸手接过。

    乌剥开糖纸，将糖果放入口中。甜味在舌尖扩散，带着微酸的果香，让他想起很久以前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篝火旁，两人沉默地坐着，只有糖果在口腔中滚动的声音。

    呜呜蜷缩在乌的脚边，耳朵不时抖动一下，听着远处森林里传来的夜枭啼叫。夜风拂过，带来泥土和草木的气息，篝火的烟味混在其中，竟有种奇异的安宁。

    “第一次吃糖是什么时候？”艾迪欧突然问道。

    乌的目光投向跳动的火焰，记忆如烟雾般模糊。

    “不记得了。”他轻声说，“可能是小时候生病，母亲给的。”

    艾迪欧点点头，没有追问。他们都知道，有些回忆就像这篝火，靠得太近会被灼伤，离得太远又感受不到温暖。

    “你也经历过类似的‘入团仪式’吗？”见乌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艾迪欧含着糖果，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他。

    他刚才注意到，乌在说这段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身上的伤疤，像是某种条件反射般的动作。

    乌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篝火，火焰在他漆黑的瞳孔里跳动，仿佛在灼烧某种久远的记忆。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直到他口中的糖果完全融化，最后一丝甜味在舌尖消散。

    “嗯。”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不只是‘入团仪式’，还有‘余兴节目’这是专门为我准备的个人秀。”

    “演出结束后，如果有人愿意，可以花高价与我‘互动’。”乌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眼中却毫无笑意。

    呜呜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呜鸣，用头抵住乌的膝盖，仿佛在阻止他说下去。但乌只是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继续道：

    “他们会给我戴上镣铐，让我站在笼子里，然后付钱的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