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是什么给了她力量？是肩头传来的温度吗？伊蕾娜不知道。

    她只感觉到妮诺的身体在不断颤抖，面色渐渐苍白，仿佛血液都凝固了，可女孩还是坚持开口说道：“艾米尔少爷一直对我很好我非常感谢您。但是”

    她停顿片刻，像是在积蓄最后的力量，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但是我想要为自己做出选择。我想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寻找属于我的幸福。”

    “幸福？”艾米尔愣住了，他似乎无法理解，“我为你收集的那些‘幸福’还不够吗？我可以给你更多！我可以让你在这里幸福啊！”

    “那些是艾米尔少爷眼中的幸福。”妮诺的声音带着温柔的悲伤，却异常清醒，“不是我的。”

    艾米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也许他仍然没能完全理解，又或者，他只是不愿承认——那个他一直努力用自己的方式去呵护的女孩，其实从未真正幸福过。

    他是在害怕面对这个事实。

    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明白：他眼中的世界，和妮诺眼中的世界，从来就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