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到极点！！羞耻到想死！！！

    伊蕾娜拽起脖子上的围巾，把大半张脸藏了进去——啊啊啊啊啊！如果可以，能不能让她做回之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啊！？大人的龌龊思想不适合现在的她！

    还受小孩子意识影响的她没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裹着围巾的嘴里发出一长串含混不清的低声呜咽——这让她更加羞耻，更想死了。

    “不舒服？”艾迪欧直接伸手探向伊蕾娜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没有。”

    见美丽的雪精灵突然靠近，做出比以往大胆得多的举动，还用那样关切的眼神注视著自己，伊蕾娜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一股害羞的情绪涌上来，压住了没完没了的羞耻感。

    她裹着围巾，瓮声瓮气地答道。

    “不舒服的话要跟我说。”见体温正常，也没什么其他异样，只是脸有点红，艾迪欧点点头，收回手，拿出“暖身剂”递给伊蕾娜。

    伊蕾娜接过后小小喝了一口——嗯，是正常的“暖身剂”。

    感到身体暖和起来的她犹豫再三，才向身旁的艾迪欧问道：“艾迪欧，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从小就是这个样子？”

    “嗯，从记事起就一直是向着女孩打扮了。”艾迪欧点点头，“很好奇？”

    伊蕾娜有些迟疑地微微点了点头。

    “其实也没什么。”艾迪欧伸手把伊蕾娜有些松垮的围巾重新系好，开口道，“你应该听过一种说法吧？就是那种从小体弱多病，或者家里夭折情况比较多的孩子，会打扮成相反的性别来逃避死亡。”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这样到底有没有用。不过我从小就体弱多病，加上家里基本上很少有人能活过三十岁，所以算是宁可信其有吧。”

    “”

    “伊蕾娜？”

    “”

    在这寒冷的冬天里，刚刚随着“暖身剂”从体内驱散的寒意，此刻又卷土重来，再次回到伊蕾娜体内，甚至比之前更加猛烈。

    哪怕艾迪欧刚帮她把围巾系好，她仍感到有寒气从这身密不透风的装扮中钻入，直抵心底。

    这一切，可能不只是因为艾迪欧道出的事情，更在于他的话语——那平淡的语调，不知是对死亡的勇敢漠视、坦然接受，还是对它的无谓。

    宛如虚无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