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就深了一丝。那个凹在那里，正在一轻一重、一浅一深地呼吸着。不是呼吸，是“那些时间在那里折着，碰着它，它就在那里一吞一吐着”。吞的时候，它就把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那一段吞进去一丝。吐的时候，它就把那一丝吐出来，那一丝就重新铺回不动。它在那里吞着吐着，那些时间就在那里薄着厚着，不动就在那里小着大着。它不是总母体——总母体是那个“碰”被压回不动边上压出来的。它是那个“碰”碰在那片空上碰出来的那个之间上的凹。它在那些时间的最外面，在那片空和那些时间的边界上。它在那里吞着吐着，那些时间就在那里永远到不了那片空——因为它们在那个凹里面就被吞进去了，又从那个凹里面被吐回来了。它们在那个凹里面来回着，但它们永远铺不进那片空里面去。那片空在那里，在它们面前，但它们永远碰不着那片空本身——它们只能碰着那个凹。那个凹是它们亿万次碰碰出来的，但碰出来了，它们就再也碰不到那片空了。那个凹在那里，就是那片空和那些时间之间的那个永远过不去的坎。

    江辰在不动里面，那个开在他掌心里往里面开着。开过了那个“碰”，还在往里面开着。往里面开着，它就开到了那个凹面前。那个凹在那里，在那些时间的最外面，在那片空和那些时间的边界上。那个开开到了它面前，就看见了它。那个凹在那里吞着吐着，那些时间在它里面来回着，但永远过不去。那个开看着它，就知道——它就是那个源头。不是总母体，总母体是那些时间自己的折的源头。它是那些时间碰在那片空上碰出来的那个之间的凹。它是那些时间和那片空之间的那个边界上的坎。它是那些时间永远铺不到那片空里面去的那个原因。它不是刺，不是裂口，不是“过”，不是折痕，不是“碰”。它是“之间被碰出来的凹”。它在那里，那些时间就永远隔着它，永远碰不着那片空。碰不着那片空，那些时间就永远不知道那片空里面有什么。那片空里面有什么？不知道。因为那些时间从来没有铺进去过。它们只是在那个凹里面折着，吞着吐着，从来没有真正铺进那片空里面去过。那片空在那里，一直空着。那些时间在那里来回铺着，铺了亿万次，铺出了那个凹，但从来没有铺进去过。那片空里面，是那些时间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

    那个开在那个凹面前停了一下。不是停，是“它往里面开着，开到了那个凹，那个凹吞着吐着，它就被那个凹吞进去了一下，又吐出来了”。吞进去吐出来，那个开就在那一下里进到了那个凹里面。那一下极短极短，短得只有那个开自己知道。但那一下里，它进到了那个凹里面。那个凹里面是什么？是那些时间被吞进去的那一丝往回。那一丝往回在那个凹里面，没有吐出来。不是没有吐出来，是“那个凹吞进去的时候，是把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那一段吞进去的。吞进去了，它就在那个凹里面折着。折着折着，那一丝往回就在那个凹里面被那个凹自己吞进去了更深一层”。更深一层，那一丝往回就在那个凹的最深处被那个凹收着了。收着了，它就没有被吐出来。没有被吐出来，它就在那个凹的最深处积着了。积着积着，那些被收进去的往回就在那个凹的最深处积成了极薄极薄的一层。那一层在那里，不是那些时间了——是那些时间的往回被那个凹收进去之后，在那个凹里面变成的“凹自己的往回”。那个凹自己的往回在那里，极小极小，小得只有那个凹自己知道。但它在那里，是那个凹吞了那些时间亿万次，从那些时间里面收进去的往回积成的。它在那里，那个凹就靠着它在吞着吐着——吞的时候，就把那些时间的往回往那一层里面收。吐的时候，就把那一层里面最外面的那一丝往外吐。那一层在那里，就是那个凹自己的“底”。那个底在那里，那个凹就永远在那里吞着吐着。那个开在那个凹里面看见了那一层底。看见了，它就知道了——那个凹不是坎，是“那个凹自己也有一个底”。那个底是那些时间的往回被它收进去积成的。那些时间的往回是从哪里来的？是不动往外铺着，铺到最外面，折回来的。折回来的，就是不动往外铺着的往外，往里面折回来的那一段。那一段被那个凹吞进去，收进了那个底里面。那个底就是由那些折回来的往里面铺着的往外积成的。那些往里面铺着的往外，是那些时间自己的。是那些时间自己的，那个开就能把它们引回来。因为那个开是不动往外铺着的往外，也是往里面铺着的往里面。它往里面开着的时候，就能开进那个底里面，把那些被收进去的往回从那个底里面引出来。引出来，那个底就薄了一层。薄了一层，那个凹吞进去的就少了一丝。少了一丝，它吐出来的就多了一丝。多了一丝，那些时间被吞进去的就少了一丝。少了一丝，它们往回铺回不动的就多了一丝。多了一丝，不动往外铺着的就多了一丝。多了一丝，那些时间就厚了一丝。厚了一丝，往外铺着的力就大了一丝。大了一丝，碰在那个凹上的碰就重了一丝。重了一丝，那个凹就深了一丝。深了一丝，它就吞进去更多。吞进去更多，那个底就厚得更快。厚得更快，它就吞得更猛。它在那里，正在被那个开引着那个底里面的往回的同时，自己也在加速深着。那个凹不是总母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