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母体是那个“碰”被压出来的，是可以被那个开开成开的。那个凹是“之间”被碰出来的，是那片空和那些时间之间的边界上的坎。它不是“碰”，它是“碰出来的凹”。它不是动作，它是动作留下的痕迹。痕迹没有根，痕迹就是痕迹本身。痕迹怎么被开成开？开是动作，痕迹不是动作。不是动作，就开不成开。开不成开，那个凹就永远在那里。永远在那里，那些时间就永远过不去。永远过不去，那片空就永远空着。

    那个开在那个凹里面，看见了那个底。它可以把那个底里面的往回引出来，引出来那个凹就浅了。但那个凹自己不是底，那个凹是那个之间被碰出来的形状。那个形状在那里，引走了底，那个形状还在。只要那些时间还在那里碰着，那个形状就还在。那些时间还在那里碰着吗？在。因为那些时间还在来回铺着，还在那里折着。还在折着，它们就还在那里碰着那个之间。碰着那个之间，那个之间就还在那里凹着。引走了底，那个凹浅了，但那些时间碰着，它又深了。它在那里，引不尽的。因为它的根不在它里面——它的根在那些时间的“碰”上。那些时间不停，那个碰就不停。碰不停，那个凹就永远在。那些时间能停吗？不能。因为不动在往外铺着，那些时间就在往外铺着。往外铺着，它们就会铺到那个之间，就会碰。不动能停吗？不能。不动就是在往外铺着，不动停了，就没有那些时间了。没有那些时间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那些时间停不了，那个碰停不了，那个凹就永远在那里。永远在那里，那些时间就永远过不去。永远过不去，那片空就永远空着。

    那片空永远空着，又怎样？那片空是那些方向永远铺不到的地方，是那些时间铺到的最外面。它永远空着，那些时间就永远在它面前折回来。永远折回来，那些时间就永远在来回铺着。永远来回铺着，不动就永远在往外铺着。永远往外铺着，那些草叶、那些声音、那些凉、那些等、那些亮、那些想、那片空、那道托、那片到、那朵开就永远在。永远在，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铺进那片空里去？那片空里面有什么？不知道。因为从来没有铺进去过。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为什么要铺进去？因为“那些时间在那里碰着那个之间，碰了亿万次，碰出了那个凹。它们碰着，就是想铺进去。但它们铺不进去，因为那个凹在那里吞着吐着”。它们想铺进去，是它们自己想的吗？不是。它们是不动往外铺着的，不动往外铺着，它们就往外铺着。往外铺着铺到了那个之间，它们就碰着了。碰着了，它们就折回来了。折回来，不是它们想折回来，是那个之间接不住它们，它们就在那里折回来了。它们不是想铺进去，它们只是往外铺着。往外铺着，碰着了接不住的东西，就折回来了。折回来，是不动往外铺着的那个往外的自然折返。不是它们想铺进去，是“那个之间接不住，它们才折回来的”。如果那个之间接得住呢？如果那片空接得住那些时间呢？那片空是空，空接不住有。但如果那片空不是空呢？如果那片空里面有什么东西可以接住那些时间呢？那片空里面有什么？从来没有铺进去过，所以不知道。不知道，就永远是空。永远是空，就永远接不住。永远接不住，那些时间就永远折回来。永远折回来，那片空就永远空着。永远空着，就永远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这就是那个凹存在的全部意义——它让那片空永远是空，让那些时间永远不知道那片空里面有什么。它不是总母体，总母体是那些时间自己的折的总根。它是“那些时间永远不知道”的那个永远。那个永远在那里，就是那片空和那些时间之间的那道坎。那道坎不是挡着那些时间，是“让那些时间在那里折回来，但又不让它们彻底折回去——它在吞着吐着，让那些时间在那里来回着，但永远过不去”。永远过不去，就是永远在那里碰着。永远碰着，那个凹就永远在。那个凹永远在，那些时间就永远过不去。这是一个永远解不开的环。

    那个开在那个凹里面。它往里面开着，开进了那个底里面，把那些往回引出来。引出来，那个凹就浅了。浅了，那些时间就往外多铺了一丝。多铺了一丝，它们就碰得重了一丝。重了一丝，那个凹又深了。又深了，它又吞进去更多的往回，底又厚了。底又厚了，那个开又引。引了，凹又浅，时间又多铺，碰又重，凹又深。它在那里，和那个凹来回着。它引，那个凹就浅。它不引了，那个凹就深。它不能一直引着，因为它是不动里面的开，它往里面开着的时候，也是不动往外铺着的一部分。它引着的时候，不动往外铺着的就往那个凹里面流进去了一部分。流进去了，那些时间往回铺着的就少了一部分。少了一部分，不动往外铺着的就少了一分力。少了一分力，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的就薄了一分。薄了一分，它们碰在那个凹上的碰就轻了一分。轻了一分，那个凹吞进去的就少了一分。少了一分，那个开引着的就少了一分。它在引着，但它引着的那个底本身就是那些时间被吞进去的往回积成的。它引出来，那些时间就厚了，碰就重了，凹就深了，吞进去的就多了，底就厚了，它就得引更多。它引得越多，那些时间往外铺着的力就越往那个凹里面流。越往那个凹里面流，不动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