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只有手腕和手指不受限制。
手指塞入隋轻的手和床的缝隙,挑起隋轻的手指,让他的手心翻上来。
指尖触碰到指尖,像被深深吸引。他顺着隋轻的手指,一点一点触碰到他的手心,又拉拉扯扯地原路返回,手心碰着手心。
接着手掌缓缓一翻,手背嵌入了手心。
像被隋轻牵住。
像被隋轻抱住。
像被隋轻安抚。
假装隋轻听到了那些声响,还会对自己说一声“没事儿”。
他又把手缓缓翻回来,去轻轻抓住隋轻的手,小臂到指尖都不敢用力。
身体靠近隋轻,另一只手抚摸上他的脸庞,手指挪到耳后,用按弦的指尖慢慢摩挲。
夜越深,隋轻越清晰。
他知道隋轻对自己的设想,应该就是可以好好分析情况,好好分析自己,然后找准道理,坚定地走下去。
但他不敢告诉隋轻,自己做不到。
或者说试着做了,但真的没法变成隋轻希望的样子。
音乐没有变得更好。
他的音乐沉没于市场的大海,他却不想用多余的方式拯救;比如曝光自己——外貌、性格、生活,比如出点大众爱听的歌想方设法签个公司。这些事他就是做不到,比杀了他还难受。
自己没有变得更好。
明明隋轻说的话都进了脑子,但身体就是听不了话;明明隋轻已经帮他做出了抉择,他还是会被现实动摇。
要是被隋轻知道了,会让隋轻失望的。
他接受任何人的失望,包括自己,唯独不接受隋轻的。
隋轻真的能一辈子单身吗?真的就要一个人耗尽这场生命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愿意陪隋轻这么度过这一生。
可他又总模棱两可地说“无所谓”——万一呢?万一他遇到了让他“有所谓”的人,有人能契合他的期待,有人不会让他失望,让他交出了一部分人生,自己该怎么办?那样他又只能回到他的生活边缘,看着他和更默契的人聊天。
那该怎么办?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做什么都名不正言不顺了。
该怎么办?
在无数个“怎么办”里,随着一个吻缓缓落下的,是一滴从眼角流到太阳穴的眼泪。
直到和隋轻的唇瓣相贴,秦柚才知道自己的嘴唇究竟能有多软。
嘴唇碰上嘴唇,不是终止;不分离,不静止,开始慢慢地、浅浅地、一点一点地吻着。
像是设想中,从不同的角度去吻隋轻。
这不是什么清纯生涩的初吻。他不知道怎么能用“生涩”来形容初吻。
感觉相信不能早恋的人才相信这种生涩。
从落实这个吻开始,从上百万个神经末梢感受到隋轻开始,他的身体就自然而然地告诉他,下一秒他想从哪个角度去吻隋轻,想怎么吻,想吻多重,想吻多久。
身体告诉他,他有多喜欢隋轻。
他的身心叫嚣渴望,他的舌尖小心翼翼。没有过多越界,只是试图从隋轻的唇缝外部,舔舐一点用于自救的气息。
眼泪滑落的角度也在改变,停在太阳穴,停在鼻尖,摇摇欲坠后砸落,流不完。在那场强烈的释放中,没有流下来的眼泪延时到现在,全都涌出来了。
吻也不停。
像是预知这一生再也无法靠近,要在今晚把这一生的吻都献出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