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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业、工作、生活,都是如此。

    他着急,是因为知道自己陪着秦柚的时间只有一点了。

    或者说不能再多了。

    刚认识的时候,不用在意自己会不会出现在他的未来;现在得明确,自己很难在他的未来占据主要地位。

    因为他期待的,自己给不了,或者说顶多给一部分;大部分人承担不住“期待落空”的结果。

    去谈恋爱间接拒绝他?

    让他意识到,他们之间不是一条顺畅的路?

    疯了吧。

    在两个人的范围里把这事处理好就行。一计害三贤的故事放在生活里就有点蠢了,很多人不具备处理这种混沌的能力。

    隋轻为这件事道歉,即使这份“道歉”只是一种承担后果,只是主动解除时间的限制,不是真正的歉意——隋轻没歉意。

    自己没有,不代表秦柚没有。

    “我不是故意对你发脾气的,对不起、对不起……”

    隋轻要保持距离。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不听你说……”

    保持距离。

    “我不是那种人……我、我——”

    操了。

    无休无止的道歉,在一个不算拥抱的拥抱中停下;人也安抚下来了,终于从那种谷底的状态抓住抓手,往上了一点。

    但他必须要知道,自己撑不起他的整个人生。

    不是态度问题,是能力问题。

    隋轻只支撑得起自己的整个人生。

    所以隋轻工作去了。

    在路灯下,秦柚说了那句——“你对我很重要”。

    脑袋里经历了长久的沉默,但表面上,隋轻很快就笑着说:“最重要的是你自己。”

    不过隋轻接受他的那句话,如果说出来能让他找到一点往下走的动力,隋轻乐意“很重要”。

    情况是后面不太对的。

    得知秦柚的生日以后,隋轻想着:自己终究是要离场的,以后也未必记得住他的生日,那就给他过一场。

    既是大学最后一次生日,也是自己最后一次主动参与。

    可惜十二月中旬的工作突然降临,2028年的12月31,只能那么错过。

    虽然隋轻不在乎这种错过。

    春节期间,工作结束,隋轻也带着一顿饭、一副球拍、一根手链回家了。

    打开屋门,正要把饭放餐桌,一偏头,看见了靠在自己门边睡着的身影。

    “……”

    隋轻开关门,重回家门外,盯着那扇门,有些一言难尽。

    这不对。

    情况略微超出预料了。

    “隋哥,能再陪我写一首歌吗?”——路边,秦柚这么挽留的时候,隋轻犹豫了,犹豫得很明显,因为他真的很为难。

    恰好这个时候电话铃一响,隋轻拿出来一看,转而看秦柚,在骚扰电话的铃声中,假装工作很忙,回答:“可能没什么时间——自己能写吗?”

    一定要在脑袋里把事情想清楚的代价,就是想不清楚事——除非主观降低现实的混乱度;用负责理性的大脑前额叶思考,想出一条自认为顺畅的逻辑,就可以自认为解决了事情。

    但是坐上车的一瞬间,隋轻的理智放任了理智的消失。

    他喜欢这种感觉。

    取消了行程,他下车站在路的另一边,说——

    “小秦,写一首。”

    就一首,如果依赖太过分,他只会给出这一首歌的陪伴。

    秦柚问过他很多次,“该怎么选”、“该怎么办”;他当时置身事外,说,都一样。

    现在,一次抉择亲自被秦柚推到了他眼前。

    靠近,还是远离?

    都一样。

    如果保持距离、维持已有关系,并没有缓解对方,反而让对方更加依赖;那么无论是假装没事的靠近,还是掐断一切的远离,都只会让人不可避免地失望罢了。

    ——这种“只会”,不是命运的唯一结果,不是“只能这么走的路”;是由他们彼此的性质决定的,必然存在的、必然要面对的。

    这是路上的东西,不是路本身;很多人怕走路,怕的就是这些东西。

    为什么总是觉得——“人生的路只有一条”?

    因为人生轨迹确实无法回头。

    但那种无法回头的命运,隋轻不称为“只能这么走的路”,隋轻称之为——“所有可能性叠加导致的结果”。

    保持近距离,可能会安抚秦柚,可能让这份依赖变本加厉;拉开距离,可能会使秦柚自主生活,可能让这份依赖变成孤立无援的绝望。

    隋轻在高速路服务区抽烟时时候,脑海中无穷无尽地叠加出很多结果。

    太累了。

    他灭了烟,丢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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