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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_-”
——大三的校园里,草地音乐节的演出学生在飞扬地演奏、歌唱,秦柚的脑袋里却只能响起这种东西。
围着音响的人群圈,人数不多不少,但每个人眼里都有对歌曲,或者演奏者、演唱者的喜爱。
只有秦柚在外围,像个游离电子,面色不善地盯着中央。
显得所有人都比他爱音乐。
“_.- - —..-.”
——这种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从没去算过,他究竟多久写不出歌了。
记忆里,旋律从心里往外冒得最汹涌的时候,是十七岁。
十六七岁,他走在路上,心情上的一丝丝起伏,都能自然而然转化为音乐;听到一首恶心的歌,他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声音。
后来就没了。
这种能力,不知道丧失了多久。
隋轻在他面前说过的话,太复杂太难理解。
就像隋轻说的,自己能接受那些话,或许真的是因为先喜欢了他;换个人,秦柚可能一个字都听不下去。
但他理解隋轻那种,“地球转一圈时间未必精准”的独特感受。
——那不是他的感受方式,也不是他的感受内容。可他能明白:世界进入自己,路径和别人不太相同,结果也不太相同的感觉。
久而久之,显得格格不入。
没有人会相信,怎么能有人在不看教程的情况下,理解了音乐的变化与流动;十七岁的他,会认为是“掌控”。
怎么能有人在不怎么听过歌的情况下,自己想出来的律动与音色,就能与许多流派的音乐核心特征不谋而合。
秦柚自己都不信了。
信不信有什么关系,以为有用啊?
没有。
因为这个“人”,从未接受音乐氛围熏陶与启蒙;家庭艰苦奋斗的方向,与音乐毫无关系。只是一个从小被教会,一定要拥有成绩和学历、一定要遵循经验和方法的人。
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从没懂过别人的世界,却被所有人要求着进入他们那个共同的世界。
“天才”的名号像一种讽刺。
因为他写的歌就是不好听。
难听到写着写着,他告诉自己别再写了。他的听觉不知道被什么剥夺了,且长久未归还。
直到隋轻属于他的这一刻。
或者是确定自己终于属于隋轻的这一刻。
像是琴弦被剪弦器钳住,还没发出“叮”或者“嘣”声,是断开瞬间的前一刻。
他承认自己就是既要还要:隋轻的世界从未需要他进入,他却要硬挤入隋轻的世界。
琴弦的金属弦拉得太紧,他耳畔那些别人听不到的声音,也跟着发紧、发胀。有金属琴弦振动的嗡鸣声。
那声音是真的,就在他脑袋里,不是任何修辞。
这就是他的世界。
但他失算了。
这次他的身体没有告诉他,他应该怎么办。
身体失灵了。
在属于隋轻的那一刻,空洞的眼泪终于停下;但燃起的着急和不知所措,又让发烫的泪滴不停往下掉。
他茫然无助,忍住所有气流的声音,碎得七零八落;抓着隋轻的手,继续强忍着,声线不敢太用力,如同眼泪一样,向外求助——
“隋哥……”
隋轻没说话。
隋轻帮不了他,隋轻只会让他越发失控。
只会让那些消失太久的声音,全都以最初的样子涌回来,是纯粹的,不夹杂任何情绪的声音;是他整个世界最初的样子。
即使隋轻很寂静。
他自己也不吵不闹。所有的自制力,用于死拽住他,警告他不要进行下一步。
因为身体告诉他,再多一点,就要溃败了。
每一下尝试都在溃败的边缘。
甚至没办法俯下身,去亲吻隋轻。
只会急着掉眼泪。
那些声音从四处涌来——不止这间房间里的。更远,更久,跨越的距离大概是一千公里,跨越的时间大概是两三年。
声音会让空气产生疏密变化,那种细致的密度被他毫无屏障地感受着。
声音没有进入大脑,而是拥住了他。
从遇到身前这个男人开始,从十七岁某一天某个荒唐的梦境开始,他不止一次对自己下手。多年独居的环境养成了极坏的习惯——没有隋轻就撑不下去。
没有隋轻,只能去想隋轻。
十七岁乃至十八岁,他都忘了。只记得后来,耗时又耗精力。反复停顿堆叠,娴熟至极,经常几十分钟功亏一篑,重头堆叠。
但他现在紧紧挨着隋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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