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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身体往下躺一半,头一低,下颌刚好可以放在隋轻手臂上。
他一靠,隋轻就放下另一只手里的手机,手指骨节若有若无泛红,抬起来,来到他眼前,手掌碰上他的脸,用掌根给他擦了一下眼泪。
“以前没发现那么爱哭。”还是笑着。
“……”
不说还好,一说眼泪又孤零零掉了一滴。
这滴眼泪没人来擦,就顺着冷得没有破绽的脸,自行变小、消失。
隋轻虽然把手收回去了,眼睛却还是看着他。
秦柚盯着他的眼睛,都不知道这眼睛长这么好看干什么。
好看有什么用?
好看谁都能看。
也没见他早点发现人爱哭。这都哭了多少年了,年年在他面前哭,不止一次两次,才发现?多看人一会儿,至于现在才发现吗?
秦柚又往下靠了一点,眼睛也因为他的那句话,郁闷地低着。
但是不生气。
十一点在不知不觉朝十二点奔去。
两个人都醒了,没人下床。直到确实该起来吃个饭,秦柚才主动起身,回到他那边的床沿,穿鞋和隋轻先后洗个脸,再一起出房间。
吃饭的时候,隋轻没和他一起吃。
这人终于不是“坐不住”了。
是坐不下。
秦柚在餐桌前,一直没能抬头,整个人比大夏天刚打开的饭还热。
隋轻就站在他对面的岛台吃饭,岛台连着墙和餐桌,很小,平时只是个装饰品,现在终于承担了一定的任务。
任重道远。
饭好吃,隋轻瞧上去心情也不错;他还说,这天气再酝酿酝酿,估计就得下雨了,到时候还能下楼逛一逛,去远一点儿的地方吃饭。
“下雨的时候去吗?”秦柚被“雨”的话题冲洗了燥热,问隋轻。
隋轻说:“随便啊,都行。”
说着,一滴汤溅出来,隋轻一点没慌,溅出来了就抽纸,叠两下,垫上去,轻按一下,暂时没管。
仍然吃得很香。
潮湿的云团终于在朝他们这里靠近。
空气中的水分,每天都在添加一点。过高的湿度阻碍身体的水分蒸发,导致水分留在身上,闷热得难受。
好在都没怎么出门。
隋轻最近似乎挺清闲的,秦柚问过他一句“不忙吗”,他回“怎么了吗”,秦柚就说:“没见你工作。”
快一周都没见他工作过,电脑打开也不是在干活。
隋轻早就已经能坐立自如了,这会儿无所顾忌地坐沙发上,看他把电吉他和设备收起来,悠闲地说:“不爱干,这钱先让别人赚着,想赚了再干——拨片,卡缝里了——你干脆再买一盒得了。”
秦柚从琴箱里找到了拨片,没回话。
——因为喜欢听隋轻说个不停。
隋轻让他再买一盒,但他前几天才买了新的,主要是为了试试不同厚度的拨片,并不是刻板印象中吉他手总是丢拨片。
绝对不是。
——他明明记得兜里还有一枚来着。
自从那两场性.爱过去,他和隋轻好像有了距离。
不是疏远的距离,是不需要那么近,就能确定隋轻似乎真的存在的距离。
虽然早上起来,总是隐隐想靠近,想触碰。
但是隋轻和他说好,是半个月。
心里一直悄悄惦记那半个月,导致日常里,他很少能接上隋轻的话,总觉得他们两个有点错位。
他开始尝试继续写歌,大部分时候还是听不出好不好听。
初夜也让他写出了三首歌,和期待初夜的那几首放在一起。
每次觉得写出来的歌不好听,或者听不出来好坏的时候,那些歌就会被拿出来反复听。
他听得懂那几首歌的律动,知道哪里好听,也能敏锐地察觉瑕疵。没遇到卡得非常严重的歌,它们足够帮他继续写下去。
雨开始下起来的时候,他重新投递简历,隋轻带他去吃粤菜,还顺路面了个试。
紧接着,在雨下完,云团散去,大地重新焦热的某一天,床头,早上六点的闹钟,毫无预兆地响起。
闹钟定到六点,是为了在意识到该起床的时候,再睡半个小时。
半小时后,秦柚试图陷在枕头里躲避声音。
最后还是逼自己起身,关上闹钟,从床上下来,整张床就空出来了。
他困着出房间吃早餐,困着回房间去洗漱。
闹钟定到六点半,是为了洗漱回来倒在床上,再睡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他醒了,但眼睛没睁开。
贪恋地从床上捕捉隋轻的气息后,他才真真正正起床。
隋轻不在。
和隋轻说好的“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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