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对着镜头展示电影票和矿泉水，“听说大公司献爱心，请我们看电影，还有宵夜。挺好，这片子打得真实，我上回就想看，没舍得买票。”

    旁边环卫阿姨笑着接话，“我女儿喜欢林晚晚。她说这个姑娘不娇气。”

    直播间炸了。

    【九宸影业？不是举报方那边的吗？】

    【花钱买票陷害，结果被安排成公益？】

    【这公关谁想的，缺德但有爱。】

    【城市建设者坐满幽灵场，突然有点想哭。】

    【赵洵：我买的票呢？陆渊：谢谢老板。】

    二十七个直播间，同一时间翻车。

    原本准备拍空厅的记者，被迫直播劳动者排队入场。大厅里人声、纸票、矿泉水、面包袋，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鬼。

    ……

    凌晨一点，渊寒工作室和沉氏娱乐联合声明上线。

    二十七家影院场次明细、票数、座位号、公益兑换券编号、当地合作慈善机构回执、现场照片，全晒了出来。

    最后一句：【感谢九宸影业关联票务渠道为本次公益观影提供的票款支持。渊寒工作室与沉氏娱乐谨代表二十七城一线劳动者，致以诚挚谢意。】

    热搜暴起。

    业内群聊全疯了。

    【还能这么玩？】

    【九宸砸钱买实锤，渊寒反手开公益发票。】

    【这不是公关，这是把对方的刀磨成了筷子，还请人吃夜宵。】

    九宸办公室里，赵洵看着热搜，手里的新咖啡杯砸在地上。

    助理站在门口，不敢进。

    赵洵盯着屏幕上那条“感谢九宸影业”，喉咙发干。

    资本刷票，变成了午夜公益。

    更要命的是，底层劳动者看完电影后，短视频平台开始出现大量真实反馈。

    “林晚晚打戏真拼。”

    “我干活腰疼，她摔进泥坑那段看得我牙酸。”

    “这电影不是糊弄人。”

    《暗夜2》的社会口碑，被观众再次硬生生托了一把。

    ……

    天亮后，陆渊把整理好的表格分成两份。

    一份发给电影主管部门和金鸡奖组委会。

    内容包括异常订单的支付路由、接口代理商备案、九宸关联公司的股权穿透、服务器请求特征、公益观影实际核销记录。

    这是自证清白的。

    另一份发给江颜。

    标题：【良好市民举报：星桥票务宣发有限公司涉嫌使用非法爬虫及高频刷单程序，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秩序、不正当竞争。】

    江颜电话打来，“你又良好市民了？”

    陆渊正在给老六开水，“这次很良好。全是公开数据，没翻墙，没入侵，连网速都是酒店送的。”

    “你少贫。”江颜翻着材料，“代码特征从哪来的？”

    “他们买票时自己留在请求头里的。饭粒掉桌上，总不能怪我看见吧。”

    江颜那边有人喊集合。

    她说：“跨省协作已经走程序。经侦、网安一起上。要是查实，你这份材料能省我们两天。”

    “奖金有多少？”

    “滚。”

    上午十点，警方突击星桥票务宣发有限公司。

    公司在写字楼十七层，前台还摆着“影视宣发数字化服务商”的牌子。

    网安民警进去后，技术人员没来得及拔硬盘，内核刷单框架、影院接口密钥池、媒体投放群记录，全被封存。

    代码里有一段量化交易框架改造痕迹，和陆渊标出的特征完全对上。

    下午，警方顺着聊天记录和付款审批流，进入九宸影业大厦，赵洵在会议室里被带走。

    电梯口围了不少员工，议论纷纷。

    警方押着赵洵走过秦贝办公室，门开了一条缝，又很快关上。

    几个小时后，电影主管部门与金鸡奖组委会联合公告。

    【经初步核查，《暗夜2》相关异常场次非片方、出品方、发行方操作。

    相关票务异常涉嫌第三方恶意竞争，已移交有关部门处理。金鸡奖参评资格不受影响。】

    公告措辞克制，分量不轻。

    赵洵因扰乱市场秩序、配合调查，被行政拘留七日。

    九宸影业发布声明：个人行为，公司深感痛心，配合调查，内部问责。

    圈里都懂，这是在保集团盘面。

    真把赵洵往死里推，秦贝线、九宸几个项目、背后牵扯的资源置换都会跟着出血。

    处罚只能落在“严重警告、停职反省、内核资源调整”这条在线。

    七天后，赵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