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九宸影业大厦里，赵洵坐办公室里，看着林晚晚的那张海报，越看越难受。

    金鸡奖终评程序已经走进封闭期。票房栽赃失败后，《暗夜2》的参评资格已经钉得很牢。再往评委名单里伸手，风险太大，九宸集团不会陪他赌。

    赵洵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现在还能搞点小动作的地方，就只剩下金鸡奖颁奖礼的红毯。

    女明星的红毯，从来不是走几步路那么简单。

    品牌、造型师、摄像头位、热搜话术，一条裙子能把人送上去，也能把人钉回县城影楼。

    赵洵拨出一个又一个电话，“林晚晚金鸡奖红毯，谁借当季高定给她，九宸旗下所有艺人无限期拉黑。”

    亚太区几大高奢品牌，表面各自独立，底下却全靠艺人、媒体、平台互相喂资源。九宸未必能命令所有人，但足够让他们在金鸡红毯前选择避险。

    赵洵看着墙上海报，奖项动不了，那就撕她的皮。

    ……

    渊寒工作室会议室，孟姐把一叠邮件摔在桌上，“全退了。”

    公关经理翻开第一封：“原定借调的蓝血品牌，说亚太库存调配冲突。”

    第二封：“礼服临时送检。”

    第三封：“品牌调性重新评估。”

    孟姐气得笑了一声，“调性？昨天还说晚晚是东方生命力，今天就调性不合了。”

    林晚晚坐在旁边，手里捧着热水杯。小橘眼圈发红，手机上全是黑稿截图。

    【林晚晚得罪时尚圈，金鸡红毯面临无衣可穿】

    【高级感人设崩塌，县城审美即将打回原形】

    【没有高定撑场，林晚晚还剩什么？】

    词条咬得很准。它钻进时尚论坛、红毯博主、粉圈广场，舆论逼着那些人提前嘲讽林晚晚。

    孟姐把平板扣下，“赵洵词条不是刷给路人看的，是先给红毯摄影师和修图号定调。到时候只要晚晚礼服差半点，他们就能把‘土’重新刷回来。”

    林晚晚把杯子放下，“孟姐，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红毯是电影节，不是卖衣服。”她停了停，“我前几天买了条国风裙子，料子还行。洗干净，熨一下，也能走。”

    小橘快哭出来，“姐，那条裙子三百九十九。”

    林晚晚认真纠正：“打完折三百六十九。”

    了解完信息，沉南音笑了，笑得很不客气，“九宸想看她土？做梦。”

    她打开平板，“我从沉氏海外信托调两千万，今晚包机去巴黎。顶奢不借，就买断成衣。品牌不同意，我买他们客户手里的收藏款。”

    孟姐精神一振，“能来得及？”

    “钱到位，私人藏家比品牌好说话。”

    这确实是最硬的资本打法。红毯前夕，钱能解决很多体面。

    角落里，陆渊正在给老六开罐头。

    听到“两千万”三个字，他手腕一抖，罐头盖差点飞出去。

    老六抬头，表情很严肃。

    陆渊把罐头盖扣回去，“等会儿，先暂停败家。”

    沉南音看向他，“你有意见？”

    “意见很大。”陆渊把罐头放在桌上，“两千万买件只穿一次的布料？”

    沉南音：“这是红毯战。”

    “资本战也不能这么烧。”陆渊掰着手指算，“两千万，够《深海潜龙》剧组吃三年极品海鲜盒饭。老六按一天两罐进口冻干算，能吃到它开始嫌弃我。”

    赵小满低头看老六，“它现在也挺嫌弃你的。”

    陆渊没理她，“而且你花两千万，正中赵洵下怀。他反过来可以让所有人觉得林晚晚的高级感靠品牌续命。你砸钱，他就写：资本硬买高定，县城气质强行升舱。”

    孟姐皱眉，“那不花钱怎么破？”

    陆渊拎起保温杯，“我去城中村找个大爷。”

    会议室里，全员看着他。

    孟姐差点站起来：“你要给金鸡热门影后候选人，在城中村缝纴摊做红毯战袍？”

    陆渊纠正：“不是地摊。老手艺人，有门坎的。”

    会议室彻底没声。

    过了几秒，林晚晚站起来：“我跟陆哥去。”

    孟姐看着她，林晚晚把热水杯装进包里：“反正现在也借不到，不如试试。”

    沉南音眯了眯眼，陆渊每次说得越离谱，最后帐面越漂亮。

    “去。”她说，“但如果翻车，我真包机。”

    陆渊已经往外走：“放心，包机钱留着买海鲜。”

    ……

    南城老巷，傍晚，陆渊先绕去菜市场。

    小橘跟在后面，看着他和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