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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南区分局大楼,安静得只能听见走廊尽头通风渠道里发出的低频嗡鸣声。
连番的讯问结束后,李力按照王建军的指示,没有继续强攻。
特警将许培山、杜国梁和周怀民分别带往分局办案区的临时留置室。
依法给予休息时间,但这恰恰是熬鹰策略中最关键的一环。
当一个人被关在四面皆白、没有任何时间参照物的封闭空间里,脑子里的恐惧就会象野草一样疯长。
他们不知道同伙招了什么,更不知道警方手里到底还攥着多少要命的底牌。
凌晨三点四十分。
安静的走廊里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值班干警推开监控室的门,神色焦急:“王顾问,李队。三号休息室的周怀民撑不住了,他刚才拼命砸门,要求立刻见专案组领导,说要单独谈话!”
李力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记录本,兴奋地一拍大腿:“这老小子终于要吐口了!”
“别高兴得太早。”王建军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主动要求谈话,往往是为了抛出一个更大的谎言来掩盖真相。走,去会会他。”
三号审讯室内,刺眼的白炽灯打在周怀民那张憔瘁的脸上。
短短几个小时,这位平日里保养得宜的主任,仿佛老了十岁,眼袋下垂,眼神透着一股绝望的癫狂。
听到开门声,周怀民猛地抬起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盯着进来的王建军和李力。
“我说!我把知道的全告诉你们!”周怀民声音嘶哑,迫不及待地开了口。
“那张带有特供代码的纸,确实是我从安和礼宴的帐本上撕下来的。但我从来没拿过宏远商会一分钱黑钱!所有的地下审批、资金流转,全都是老陈干的!”
“老陈?”李力拉开椅子坐下,眉头一皱。
“对!就是安和礼宴以前的那个老会计,陈宝福!”周怀民越说越顺,甚至还带着几分委屈。
“这个老陈仗着以前在国营接待所干过,倚老卖老,利用我的信任,私自拿我的名章去盖印。我今天去会所,就是发现了他在做假帐,所以才把那张纸撕下来,想保留证据向组织举报!”
周怀民一口气把所有罪名全推得干干净净。
把签批、分钱、做假帐的黑锅,稳稳地扣在了一个叫陈宝福的人头上。
李力听得火冒三丈,刚要拍桌子骂人。
王建军却抬起手,示意李力安静。
他缓步走到周怀民面前,双手撑着冰冷的铁桌,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陈宝福。”王建军语气平淡地念出这个名字,“安和礼宴前任首席财务。业务能力确实很强。”
周怀民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他!一切都是他背着我们搞的鬼!”
王建军没有理会他的辩解,从文档夹里抽出一份盖着蓝色公章的户籍销户证明,推到周怀民眼前。
“但你可能忘了一件小事。”王建军声音低沉,语气不急不缓,却字字砸在周怀民心头。
“陈宝福已经在三年前的五月份,因为突发大面积心梗,死在了市第一医院的病床上。”
周怀民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王建军手指点在绝密打印纸上,一字一顿:“陈宝福死后这三年里,安和礼宴的地下包厢依然完成了十三场价值数百万的顶级宴席审批。每一场审批,走的都是电子政务专线。”
“难不成,老陈这三年是诈尸从骨灰盒里爬出来,替你们登的系统?”
周怀民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
他死死咬着牙,依旧在垂死挣扎:“那……那是我的账号密码被盗了!肯定是有黑客窃取了我的工作埠!”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王建军冷笑一声。
他转头看了一眼门外,一名技术组的警员立刻端着一台笔记本计算机走了进来,将屏幕转向周怀民。
“在你们被抓的这两个小时里,我们的技术专家已经全面恢复了会所地下机房那台被物理销毁的旧硬盘。”
王建军指着屏幕上一串闪铄的红色IP地址。
“这十三次电子审批的登录埠,没有任何外网跳板痕迹。所有的登录IP,全都是来自你任职单位的内部办公室。”
“密码可以被盗,但那个只能用物理网线直连的内网IP,除了你本人坐在办公室里操作,任何人都不可能办到。”
周怀民嘴唇颤斗起来,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他编好的说辞瞬间成了笑话。
王建军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转身,从证物箱里拿出了三份房产证复印件,一字排开,拍在桌面上。
“你不用急着认罪,我们来看看你这几年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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