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中午，程琳公司旁的临街中餐厅内。

    “林神，你是想问咱们工作室那几比特老现在怎么样？”程琳望向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对，毕竟我现在没有记忆，也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林殊白道。

    昨天顾晚问他要不要重启游戏，他暂时没想好，于是决定先将程琳约出来聊聊。

    作为已婚男士单独约见其他异性，瓜田李下，避嫌的道理林殊白都懂。

    所以他提前跟顾晚报备，而顾晚也很相信他，没有丝毫不满。

    谁曾想，此时此刻的顾晚，正坐在酒店房间，阴沉着一张脸，看着下属实时发来的照片。

    也幸好林殊白和程琳坐在窗边，马路对面的机位刚好能拍到清淅画面。

    顾晚的要求是每隔30秒发来一张，但问题是两人隔着整张餐桌，动作变化的区别只体现于夹菜吃饭上，就算下属一秒一张拍成动画片，也看不出什么猫腻。

    “要是有会读唇语的人就好了。”顾晚捶着桌子干瞪眼。

    “就算解析唇语也需要正对人脸拍摄，单凭侧面轮廓，根本分辨不出对话内容。”

    杨茹轻声劝着，同时翻开随身记事本，指着当日行程页，“顾董，两小时后您还有一场合作洽谈会……”

    顾晚跟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工作上的事别打扰我！我现在就想知道林林跟那个女人在谈些什么！”

    她又双叒叕嚼着药片，站起身烦躁地来回踱步。

    “我当初怎么就一时心软，没把内置摄象头的腕表交给林林？”

    “啊啊啊啊，不然就不用这么着急，要不我干脆现在飞回去吧？”

    “靠，飞回去也得两个小时，林林要是真的跟那个女人发生什么，黄花菜都凉透了！”

    “不不不，林林不会看上她的！”

    顾晚无能狂怒，又折回桌前，拿起药瓶想往嘴里倒，却被杨茹及时拦住，“顾董，您今天的药已经吃了，不能再多服用。”

    她说着，拿出一个方形食品纸袋递给顾晚，“顾董，您将纸袋扣在嘴上，然后吸吸呼、吸吸呼，这样有助于缓解焦虑。”

    顾晚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了杨茹几秒，她现在恨不得想让下属直接将林殊白掳回家，但她又不能这么做。

    一旦真的派人实施，那她这段时间的伪装不都白费了！

    顾晚一把从杨茹手中夺过纸袋，抵在嘴边。

    吸吸呼——吸吸呼——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药片起效了，总之，她现在的确冷静了一些。

    顾晚重新坐回座椅，盯着平板中不断刷新的照片，不知在想什么。

    杨茹站在她右前方，很想继续汇报工作事宜，但是又不敢。

    谁家老板还需要员工督促上班啊？真是没招了。

    顾老板无心上班，只想上……咳咳，只想着心上人。

    突然，顾晚放下平板，眉头微蹙，抬眼盯着杨茹，“将程琳调到外地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今早她公司领导已经找她谈话，但她没有当场答应。”

    “升职加薪，这么好的差事她不接？”

    “……是的。”

    顾晚的眼神变得异常危险，哪怕这份恶意不是冲着杨茹来的，也让她不自觉有种被猎人盯上的错觉。

    “你说，出来上班不惦记着钱还能惦记什么？”

    “……”杨茹不敢回答。

    顾晚自顾自继续道：“这个姓程的昨天刚见到我的林林，今天用钱都打动不了，这不是对林林别有用心是什么？！”

    “……”

    “说话啊！”顾晚怒道。

    点名到头上，不得不回答，杨茹觉得这个时候不能顺着顾董的话说，不然对方一气之下真的有可能不管工作直接飞回去。

    作为一个优秀的秘书，杨茹觉得此刻应该说点顾董喜欢听的：“可能她只是恋家？资料上不是说她父母都在本市吗，八成是舍不得离开故土。”

    顾晚这才脸色稍霁。

    不得不说，杨茹的确猜中的程琳的心思。

    作为家中独女，备受宠爱长大，家里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给了她足够的底气，无需在工作中受委屈。

    为了升职加薪前往一个陌生的城市，还得长期高强度加班，她宁愿维持现状不动。

    领导给她画的大饼是“升职加薪”，听在她耳朵里就成了“升职加班”。

    她讨厌加班。

    而且加班容易猝死。

    她的大好年华不应该整日蹲在公司熬夜。

    程琳原本就对大饼不感兴趣，得知林殊白有可能会重启游戏后，恨不得直接将大饼塞回领导的嘴里。

    还什么派去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