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发号施令时有多么嚣张得意,现在就有多么狼狈胆怯。
她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男人朝自己走来、坐在床沿,飞快将手机塞进被子里,掩耳盗铃。
“我回来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喝酒,江姨酿了很多果酒。”林殊白沉默了一会开口道。
“我、我也不知道,应该可以吧。”顾晚背脊僵硬,脸上扯出的笑容也有些勉强,好象仿生人在模仿人类的表情。
“不知道?你没喝过酒吗?”林殊白有点诧异。
“没喝过。”顾晚老实回答。
她这种地位不需要酒桌文化讨好谁,没人敢劝酒,她口腹之欲不重,从未尝试过酒水滋味。
所以酒量好不好,她真不知道。
“哦。”林殊白应了一声。
两人各自无言,再次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林殊白还处在懵逼中。
顾晚打电话说的内容,他都听到了。
折返回来时,正要推开门,就听见了江宁的名字,说不好是什么心态,总之,他手抵在门上不动,听着屋内的一字一句。
“你……”林殊白开了个头,琢磨着措辞,有点纠结地问:“江宁的综艺,是你安排的?”
“是的。”顾晚垂下脑袋回答。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林殊白又问。
他不认为顾晚是好心帮江宁铺路。
若是寻常提携资源,大可光明正大说出口,根本用不着藏着掖着,搞得如此神秘,江宁还问了他几次,是不是他暗地帮忙。
虽然心中有了猜测,还是想听顾晚自己说出来。
顾晚用一种死了爹的神色看了林殊白一眼。
虽然她爹早就死了。
“我就是想着……”顾晚话说到一半又不吭气,跟牙膏似的非得让人挤挤。
“想着什么?”林殊白挤了挤顾晚牌牙膏。
“想让江宁忙工作,这样他就没时间缠着你了。”顾晚小声说,头埋得更低。
果然如此。
林殊白头顶上悬浮着金光闪闪四个大字——果!然!如!此!
可他真的搞不懂顾晚的脑回路,到底为什么……
等等!
林殊白表情古怪了一瞬,不知道在想什么,几秒后慢吞吞来了一句:“江宁他……很直!非常直!钢铁直男!”
顾晚都要埋进被窝的脑袋终于抬起了点:“???”
“啧,你不知道,他初中的时候……”林殊白烦躁地挠了挠头发,纠结要不要把兄弟的糗事说出去。
江宁看的小电影,那是纯洁得不能更纯洁的男女之情,要是两男的抱在一起喊着什么羁拌啊、兄弟你好香啊,那就不是被他爸发现后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哎,总之,你不需要怀疑……”
“我没有怀疑这个。”顾晚打断他道。
林林的小脑袋瓜到底在想什么啊?
“恩,没有就好……嗯?!”林殊白彻底不懂了,瞪着眼睛大声问:“你没怀疑这个,那你到底……到底要提防他什么啊?”
顾晚又跟鸵鸟似的埋着脑袋。
她忌惮的,从来不止情敌这一种关系。 書客居 https://hk.jzgat.co
第一百五十一章 很直!非常直!
对于林殊白来说,江宁是比其他人更特别的存在。
这个人,陪伴了林殊白十多年,从小学、初中、高中,再到大学,复盖了林殊白四分之三的人生。
就连林殊白的亲生父母,陪在他身边也才不到十年,除开三岁前没有记忆的年月,那就更短了。
而江宁轻轻松松占据他大半人生,到底凭什么啊。
他参与林殊白的过去,见过林殊白从懵懂孩童、可爱正太,一路长到成熟男人,知晓他的每一面。
也多亏江宁是个男的,要是性别出了岔子,说不定在遇见自己之前,林殊白和对方连孩子都有了。
这让她如何不对江宁恨得牙痒痒。
说实话,江宁现在还好好活着,都是她努力克制的结果了。
林殊白还好意思问她为什么提防江宁?
怎么敢的,怎么敢问出口?
要是按照她的性子,江宁就该丢在后山犄角旮旯里,林殊白就该被锁在床上,给她当老公、当弟弟、当儿子。
每天哪里都不用去,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