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三十一章 膏唇岐舌,公无渡河  万历明君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沈巡抚不是还要抽杀示威?何大侠正好拿去交差。」

    何心隐不由失语。

    反倒是他身后的弟子吕光午脱口而出:「你怎知道!?」

    葛成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某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消息,方才还用来威吓某,某便正好将他们用上了。」

    说罢他才抬头看了一眼,盯着脸庞看了良久,才惊喜道:「莫不是吕无敌当面?」

    吕光午被他看得不自然,后退半步,敷衍地拱了拱手。

    葛成却是连忙起身,正正经经一礼。

    吕光午是何心隐四门会的真传,每年「以金数千,行走四方,阴求天下奇土常年混迹江湖,在道上的名声虽不如何心隐大,但却更具传奇色彩。

    尤其个人勇武,更是广为流传,嘉靖年间,吕光午曾踢馆招庆寺,逐一比武,数日之间击伤武僧七十三人。

    甚至当初朝廷放榜招武,这位吕无敌也是脱颖而出的天下第二。

    但何心隐却不给葛成好脸色,居中将二人隔开,沉声质问道:「听将军的意思,不是应当遣散部众么?缘何方才老夫眼前你的数个大队,手持芭蕉,呼啸而去?」

    「莫不是想以眼前头颅做敲门砖,利用老夫麻痹朝廷,好为将军争取时间,

    钻进山中落草为寇!?」

    此刻的何心隐已然对葛成失去了信任。

    这可不仅坏了朝廷的事,更是坏了自己的道行!

    若是他何心隐都苦口婆心说了如此多,百姓都还是轻易为人裹挟,那他还如何不对「觉民行道」生出疑虑!?

    「呵,何大侠莫急。」

    相较于何心隐的急迫,葛成的心态却是无比的轻松,

    他伸手示意何心隐找地方坐,自己一屁股坐在了殿内的血泊之中。

    「何大侠的教化,某可是切切实实听进去了。」

    「朝廷清丈的大政既然是为均税救国,某必然再不会与之针锋相对。」

    何心隐张嘴欲言。

    葛成挥手打断:「何大侠说赤民的活路,是自己挣来的,某同样大受启发。

    ?

    「朝廷收拾局面,未必能尽如人意,一层一层官吏太多了,某实难个个都信。」

    朝廷的空口白话,信不得。

    不正规的朝廷里,举国贪污,信口雌黄,炮制冤案,再正常不过。

    哪怕正规朝廷里,同样充斥着言而不信,两面三刀,不认前债。

    即便上面的本意是好的,下面一样能执行歪来。

    何心隐听到这句话,心中隐隐预料到了葛成的想法。

    果不其然。

    「与其等着朝廷收拾局面,不妨趁着现在能聚起人再做点事。」

    葛成看向何心隐,咧嘴一笑:「所以,某让他们去大户的地窖里先挣个半日,再做回良民。」

    燃眉之急,自然有燃眉之法。

    何心隐突然没了言语。

    概因他竟不知如何评判这等行为。

    好耶?坏耶?

    何心隐一时分不清,干脆先抛诸脑后:「既然如此,葛将军自去与沈巡抚分辩罢。」

    说罢,便走到葛成跟前,就要带人回县衙。

    然而,葛成却摇了摇头。

    何心隐疑惑皱眉。

    「若是跟着何大侠回县衙,某恐怕就难死了。」葛成仰起头,笑意不减,「兖州诸县,难道不需某这颗头颅威吓一番,尽快平定么?」

    话音落下,殿内陡然一寂。

    沉默半响后,何心隐才缓缓开口:「沈巡抚自有定夺。」

    葛成摇了摇头。

    「今日见何大侠才知,想要在道上混出名堂,必须得读书才行。」

    「何大侠上是名门大儒,可辩经皇帝;下是江湖大侠,可传道赤民。而某只识得三五个大字,整日做些以武犯禁的勾当,自翊明辨是非,到头来照样得被读书人当枪使。」

    「赤民固然对我这等小侠拍手叫好,但说及为民请命,到底不如何大侠一根卷毛。」

    「如今亲眼得见差距,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不过,某死前尚有一处疑惑。」

    语气平淡,反而透露出不容更改的坚定。

    何心隐定定看着葛成这幅去意已决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葛成该不该死?

    按律当然是百死莫赎。

    但话又说回来,江湖中人,杀几个税官,聚几场民乱,算个什么事?

    甚至诚如葛成所说,真进了衙门,按律让三法司判一判,想死都难。

    偏偏葛成自己不想活了。

    许是信念百姓,充州府各县,确系需要他这颗「始作俑者」的头颅用以威逼。

    许是一场火并,害了朋友性命,只能以死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