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七十五章 夜市千灯,骚客纷纷  万历明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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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在替户部常盈仓,争夺地方饷权?」

    顺着叶向高的思路,这个结论就再明显不过了。

    但他旋即又有疑惑:「侯世卿不怕作茧自缚么?府库掐着不放怎么办?常盈仓可没有徐州二仓的家底。」

    这不是说朝廷一声令下,沿途诸府就要乖乖上缴权柄了,明里暗里的争锋相对必不可少。

    拖着两月的饷银不发,禁止经商的兵卒吃什么?别说整饬了,一旦炸营,侯世卿恐怕悔之晚矣。

    即便最后真能把事情办漂亮,但行政成本本身就摆在这里,天然就比把事情交给平江伯难多了,侯世卿凭什么能说服皇帝?

    叶向高闻言,只是抚掌而笑:「侯世卿当然想过了,否则哪里会赶走同僚再跟皇帝奏报。」

    「要说争不过府库,缺钱短粮怎么办。」

    「贤弟,这不是有现成的么?」

    说罢,他拍了拍徐火勃的肩膀,笑而不语。

    徐火勃怔愣片刻,终于恍然大悟,惊道:「侯世卿将漕衙的军产夺去户部了!?」

    这笔钱哪怕是私贸得来,那也是孝宗当年充诺的,说破天那也是漕衙和地方官府的资产!

    至于价值几何,更是想都不敢想!

    漕衙和地方官府要是被侯世卿夺了口中食,只怕打死侯世卿的心都有了。

    叶向高微微颔首,旋即冷笑一声:「这时机真是恰到好处,看准了皇帝处置漕标的决心,也吃定了平江伯不敢与他相争。」

    「真是贪得好大一功。」

    「难怪皇帝要为他高配四品官,遇缺即补。」

    徐火勃闻言,只觉朝堂算计之多,好生恐怖,这果真是人呆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在房间中来回踱步,后知后觉到毛骨悚然:「是了是了。」

    「我在淮安馆驿曾听说,侯世卿早先将当年在盐政案中,被海瑞打入大牢的盐商沈传印提了出来,授意开办商行。」

    「原以为这是时过境迁,他想卖谁的人情。」

    「现在看来,这是在为收拢漕衙的各个商铺、银号,聚集人手啊!」

    当初盐政案都牵涉到前首富身上,怀宁侯都自尽了,几个盐商抄完家哪还记得,就这样被海瑞一直关在大牢里。

    但毕竟都是商业人才,变废为宝,重见天日实不稀奇。

    这事叶向高反倒没关注过,他偏过头:「还有此事?商号叫什么?」

    这种有显然有背景的商号,遇到了就得记一下,说不得哪天就用上了。

    徐火勃对答如流:「叶兄早一会问我还答不出来,侯世卿偷偷摸摸做事,哪敢取名到人前晃眼?」

    「也就今晨途径清河口时,许是已经得了皇帝首肯,沈传印正巧在岸边题字,好像叫什么————」

    「通融商行。」

    叶向高记下这个名字之余,也忍不住跟着笑了笑。

    商号这名不像侯世卿起的,倒像是沈传印吸取当初头上无人的教训,见了谁都想讨个通融。

    「也罢,皇帝要如何施为,侯世卿又作何打算,咱们过不了几日便能验证,也好看看你我庙算策论的水准如何。」

    「嗯,等侯世卿向新任漕运总督胡执礼通了气,差不多就能听到风声了。」

    两人就此事你一言我一语,你一口,我一口,终于拼凑出来事情的全貌,反应也不尽相同。

    一人脸上尽是满足之色,一人则颇显惊惧,唯独想浮一大白的心情一般无只可惜聊了好半晌,酒壶中已然空空。

    两人这才偃旗息鼓,转头朝外呼唤起侍酒的美姬。

    随着美姬取酒入内打岔的功夫。

    徐火勃突然想起什么,伸着脖子朝房间外看去:「在杭还不回来?怎么如厕去了这么久?」

    叶向高也猛地回过神。

    这才发现两人谏诤半天,方才如厕的同伴还未回返。

    此番挂剑游学,除了二人外,还有一位福建同乡,名曰谢肇制,字在杭,正好凑齐三人——毕竟圣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

    不过与叶向高和徐火勃不一样的是,谢肇制说是游学,更多还是逃难避风头。

    无他,这位同乡年岁不高,年仅十四,乃是名门出身,父祖仕宦,又与徐火勃兄弟、曹学佺等人,组建莲社,切磋诗文,在地方上怎么说也是一霸,可惜却是一个愤世嫉俗的性子,四处捅娄子。

    谢肇制尤其口无遮拦,先是因为独喜诗文经典,厌恶小说话本。

    他便在报社执笔练手时,直接攥文批驳,不仅将近年的《西游记》、《元明英雄传》等小说批得一无是处,还将福建本地脍炙人口的话本拉出来一齐辱骂。

    说是精神五石散,文字慎恤胶,被学子家长奉为圭臬,自家孩子落榜,都说是被这精神五石散给害的。

    当地出版社又不是吃闷亏的企鹅,被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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