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七十五章 夜市千灯,骚客纷纷  万历明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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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存积压,关门歇业,哪能善了?

    立刻联名找了御史,说谢肇制公然污蔑通政司刊载的正经话本,破坏民俗感情,严重妨碍营商。

    谢家势力在当地虽然不错,却也架不住御史弹劾,连忙让谢肇制出面致歉,并且退出莲社,转学送去了京城国子监重新做人。

    结果这厮到了京城还不消停,一日见得同学购买药酒滋补,不屑一顾,出声讥笑后便起了冲突。

    谢肇制吵完还不解气,就着药酒的成分打破砂锅问到底,发现不过是几味普通药材,并无什么滋补功效,于是立刻撰文羞辱同窗。

    文章中,连带着将药酒贬损了一番,说这药酒是酒中毒药。

    乍一听这不过是小事,奈何问题就出在,这药酒乃是三娘子经营的产业,汉家公主的好药酒被说成毒药,不是破坏汉蒙亲善嘛!

    此事连宣大总督府都惊动了,陈栋亲自去函国子监咨问,要将谢肇制逮去蒙古。

    那等衙门哪里是人能去的?

    朝中福建的乡党便知会到了正要下江南游学的叶向高头上,于是,他们这行人,便多了这么个避风头的惹祸精。

    这般惹祸的性子,却离开两人视线良久,立刻便引起二人警觉。

    两人来不及多想,连忙拿起袍服披在肩上,衣衫不整地夺门而出。

    好在会惹祸的人往往有个特征,那就是闹出的动静往往也不小。

    两人甫一上到三楼的亭台花苑,便见得一群人蜂拥围在一团看热闹,间杂呼和之声。

    徐火勃块头大一点,领着叶向高就人群中挤了进去。

    等视线豁然开朗,这才好事者自觉留了好大一块空地,中间则是两人各自赤裸着上身,正在摔跤角力。

    其中一人作军官打扮,脑满肠肥;另一人,不是自家同乡谢肇制,还能是谁?

    眼见谢肇制被摔得鼻青脸肿,愈发靠近船舷,几乎快要落水,徐火勃立刻就要上前拉架劝阻。

    然后,只是刚一动作,就被数名漕兵围上前来,面色不善地挡住了二人。

    徐火勃心中焦急,又不明就里,一通放肆、大胆、知道我是谁么、丘八安敢目无王法的连招就打了上去。

    叶向高年长几岁,行事自然更加稳妥。

    他连忙拉住徐火勃,左顾右盼,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到几名士人打扮,气质不凡的同龄人,上前拱手请教道:「几位兄台有礼,可否请教一下,我这贤弟如何与人斗殴起来?」

    虽然一眼就能看出,谢肇制这是又跟漕兵起了冲突。

    但出门在外,无论说合还是要仗势欺人,总归得问好因果缘由,谁是谁非。

    丘八不通情理,肯不肯回话且不说,难免添油加醋,也就鲜衣怒马的士人一般与人为善,通情达理,才值得一问。

    果不其然,这群看客为首的士人客气回礼,笑道:「兄台客气,无甚大事。」

    「这军头酒吃多了,赏灯时声音太于喧哗,逞了几句浪语,你家兄弟路过,出言讥笑了一番,双方便争执了起来。」

    「争执不下,便约定武斗,谁角力不过,被推进河里,谁便是孬种。」

    「兄台勿虑,军爷虽然欺行霸市惯了,但你家兄台看起来是个有身份的,你看,各自腰间系着绳索,扔下去也能拉上来哩。

    叶向高闻言,不由以手扶额。

    果然又是自家这同乡寻衅滋事,丘八浪语而已,哪里值得争执?

    还武斗,虽说福建子多会水性,但这大冬天的被扔湖里,要是冻出毛病,怎么跟长辈交代?

    当然,谢肇制是在京城被托付给叶向高的,自然着急。

    徐火勃看了一眼谢肇制腰间的绳索,但见性命无忧,立刻就放心了一挂剑游学,吃点苦难对于谢肇制来说,难道不是好事么?

    想及此处,他干脆也看起热闹来了,饶有兴致问道:「这些丘八说什么浪语了,惹得我兄弟不忿?」

    虽说谢肇制惯于惹是生非,但说白了,也就是个城府不深,好恶挂在脸上而已,向来不会主动欺负人。

    那士人闻言,悄然打开折扇,半遮脸面靠拢二人道:「就传了几句谣言,问皇帝是不是真的病入膏育,命不久矣之类的话。」

    「啊?」话音刚落,徐火勃与叶向高双双惊愕看来。

    那士人笑容愈发灿烂:「听说,只是听说啊,听坊间说,皇帝前脚动念,想坏了祖陵水会天心的格局,后脚便大病一场,必然是冒犯了先人,遭祖宗示警。」

    徐火勃与叶向高面面相觑。

    皇帝风寒的消息他们路过云梯关的时候就就说了,不过还真想不到,传这么快,连扬州都要人尽皆知了。

    这要说没人推波助澜,恐怕没人信。

    那看热闹的士人兴致勃勃,一边说着,还一边砸吧嘴:「当然,开始某也以为坊间谣言,不足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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