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新婚不误出摊  文盲小茶娘,靠吃瓜把相公卷成首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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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初一把一碟萝卜丝饼放到他面前:“吃东西,少说话。”

    寒逢春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这个好!”

    温初一立刻道:“两文一个。”

    寒逢春又痛心起来。

    婚事最后定得很快。涨租的黄纸压在钱匣底下,薛家的束脩也等着交。两家都不宽裕,凑在一处,至少能把漏风的日子多挡一挡。

    薛母章氏被请来时,病容憔悴,衣裳洗得发白,却收拾得干净。她进门先看了一眼温家后院。东屋住着温有仓夫妇,西屋挨着灶房,前头锅铲一响,后头都能听见。

    罗苋娘给她倒了热水,话说得实在:“亲家母,咱家后院窄,前头又是茶摊。你要在这儿养病,早晚都睡不安生。”

    章氏把杯子捧在掌心,轻声道:“我住薛家老屋那边就好。老屋漏雨,可附近旧邻还在,王婶日日从门前过,能搭把手。砚青也说了,要在旁边赁一间小院,清静些。”

    薛砚青站在门边,袖口垂得很整齐。

    “院子已经看过。”他说,“离试棚街远些,离母亲熟悉的街坊近。姐姐也住那一带,隔几日能过去看一眼。”

    温有仓拄着拐,点头道:“路远些不打紧。饭菜汤药,该送就送。两家结亲,不靠一堵院墙近。”

    罗苋娘又看向章氏:“还有一桩话要先说清。婚书按寻常人家写,砚青仍是薛家子弟。小夫妻暂住温家,是为茶摊开火方便,也为他去书院方便。外头若有人嘴碎,咱们两家得先站稳。”

    章氏把杯沿握得更紧,半晌才点头。

    薛砚青看了温初一一眼,低声道:“我住西屋,也不能白住。抄契、看账、挑水,能做的都做。”

    温初一正在给章氏添水,听到这里,手一顿。

    “挑水要看你挑得稳不稳。”她说,“账先给你记上。”

    屋里几个人都笑了。

    笑过之后,章氏才拉过温初一的手。她看了半晌,没急着问聘礼规矩。

    她说:“初一,砚青读书,有时像把自己关进书里。你若嫁他,日子兴许要多费心。”

    温初一想了想:“他吃饭要人喊?”

    章氏怔住。

    温初一道:“那我会喊。”

    章氏眼圈一红。

    罗苋娘原本坐在一旁,听见这话,也跟着红了眼。她把温初一的手从章氏掌心里轻轻按了按,道:“亲家母,咱们两家都不宽裕,漂亮话我不会说。只一条,孩子们过日子,不能叫谁单扛。”

    温有仓拄着拐坐直些:“砚青读书是正事,初一撑摊也是正事。往后有一口热饭,两个孩子都有。”

    章氏忙要起身道谢,被罗苋娘按住。

    罗苋娘道:“别谢来谢去。往后都是亲戚,谢多了生分。”

    婚礼没什么排场。

    温家请了两桌邻里,薛家拿出一对旧银簪,温初一自己做了六样菜。她原本不该亲自下厨,罗苋娘说新娘子要坐着等人伺候,温初一坐了半盏茶,听见灶上油声不对,立刻坐不住了。

    “那锅豆腐酿要糊。”

    罗苋娘拉她:“今日你成亲。”

    “成亲也不能吃糊豆腐。”

    于是宁州府试棚街这一年最不像样的婚宴上,新娘子挽着袖子,亲自把豆腐酿救了回来。

    邻里都笑。

    笑归笑,筷子却没停。

    薛砚青坐在外桌,听见里头有人夸菜好,唇角轻轻弯了一下。寒逢春撞他胳膊:“薛兄,往后有口福了。”

    薛砚青看向灶房方向。

    温初一正端着一盘热菜出来。她今日簪了薛家送来的旧银簪,簪子不新,压在她乌黑的发间,却有一点柔亮。灶火把她脸颊烘得红扑扑的,额角还有细汗,眼睛却亮得很。她看见他,脚步微微一停,眼神也跟着软了一点。

    薛砚青看着她,满屋热闹像被灶火烘软了。她手里端着菜,袖口还沾着一点油烟,却比席上任何一盏灯都鲜活。

    薛砚青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盘子。

    “烫。”

    “我端得住。”

    “我来。”

    他说着,仍旧接了过去。

    温初一的手一下空了。

    那一瞬间,她心里有点奇怪。像一只碗常年自己端着,今日有人伸手托住了碗底。

    夜里宾客散尽,油布棚下安静下来。

    温初一换下嫁衣,仍旧穿回素日的青布衣裳。袖袋里有一枚小铜钥匙,硌得她掌心发热。

    那是章氏临走前塞给她的。小院新换了锁,一把给薛砚青,一把给她。章氏说,往后若要送汤药过去,别站在门外等。

    白日里众人把话说得明明白白,温初一也点头点得痛快。可到夜里,看见屋里多出的书箱和铺盖,门边还站着一个薛砚青,她才觉出这事有些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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