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柳媚娘拉着桃娘七拐八拐，穿过一条又一条小巷，脚下的路越走越窄，两旁的石墙上爬满了藤蔓，月光被枝叶筛成碎银子，洒了一地。

    桃娘被她拽得踉踉跄跄，几次想问“阿姐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话到嘴边又被柳媚娘一句“快到了快到了”给堵了回去。

    终于，柳媚娘在一排木门前停下来。

    桃娘喘了口气，抬头一看——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三个字写得娟秀风流。

    “媚色坊”

    桃娘愣了一下。

    这名字……听着不像卖布的，也不像卖胭脂的。

    她正疑惑，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被柳媚娘一把塞进了门内。

    屋子里点着暖黄色的灯，光线柔和得像裹了一层蜜。

    空气里飘着一种幽幽的香气，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说不清道不明，闻久了让人莫名觉得脸热。

    桃娘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的陈设，柳媚娘已经踉踉跄跄地走到一个柜子前，拉开抽屉，在里面翻翻找找，嘴里还嘟嘟囔囔：“在哪儿来着……我记得就在这……”

    “阿姐，你到底在找什么——”

    话没说完，柳媚娘已经转过身来，把一个东西往桃娘手里一塞。

    桃娘低头一看。

    ……鸡蛋？

    可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也没找到缝儿，不像能剥开吃的。

    “阿姐，你给我一个鸡蛋做什么？”桃娘茫然地抬起头。

    柳媚娘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虽然她喝醉了，声音并没有很低：“桃桃，你告诉阿姐——谢临渊那混蛋，是不是不行？”

    桃娘的脸“腾”地红了。

    不行？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山洞里那些画面……

    耳鬓厮磨，衣衫凌乱，她被折腾得连话都说不利索，第二天腿都是软的……

    这叫不行？

    柳媚娘压根没注意到她的反应，自顾自地把东西往桃娘怀里又塞了塞，语气笃定得像个传销头子。

    “听姐的，这个你拿着。谢临渊不能给你的快乐——它，百分百满意。”

    桃娘低头看着怀里那个不明物体，一脸懵：“阿姐，这到底是什么？”

    柳媚娘凑到她耳边，神秘兮兮地吐出一个词：“叫——笨……蛋。”

    笨蛋？

    桃娘愣住了。

    这名字……怎么听着像在骂人？

    不等她想明白，柳媚娘又转过身，从柜子里抓出两个东西来。

    那物件儿小巧玲珑，拢在掌心里刚刚好。

    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薄薄一层，粉粉嫩嫩的，边缘缀着细细的花边，乍一看像两片叠在一起的花瓣，又像是小半个精致的贝壳。

    顶上还绣着两朵小小的绢花，颤巍巍的，透着一股娇俏。

    柳媚娘往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得意洋洋地问：“桃桃，你看！”

    桃娘瞪大眼睛：“阿姐……这又是什么？”

    柳媚娘笑嘻嘻地拍了拍那俩东西，下巴一抬：“这叫——咪盔！”

    桃娘：“……”

    她还没来得及追问，门帘“哗”地被人掀开了。

    沈陌白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清了清嗓子，快步走过去，一把捞起还在摇头晃脑的柳媚娘，声音尽量镇定：“那个……要不咱们改天再聊？”

    柳媚娘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不要……唔……”

    话没说完，人已经软下去，直接睡了过去，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

    桃娘抱着怀里的东西，站在原地，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正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谢临渊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她怀里的东西，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走吧，回去吧。”

    他伸手撩开门帘，：“欢欢还等着我们。”

    桃娘愣了一下。

    这句话……怎么听着有点温暖？

    她低下头，抿了抿嘴角，乖乖跟在他身后上了马车。

    ……

    马车缓缓驶离北大街，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车厢里点着一盏小灯，昏黄的光映在桃娘脸上，那两团因醉酒而升起的红晕还未散去。

    她怀里还揣着柳媚娘硬塞给她的那些东西，像块烫手山芋，扔也不是，留也不是。

    酒劲一阵一阵往上涌，像有团火从胃里烧到胸口，烧得她脑子发胀、嘴巴发苦，连呼吸都带着麦芽发酵的热气。

    她正迷迷糊糊地靠在车壁上，忽然身体一轻——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扣住她的腰，不轻不重地一拽，她整个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