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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黄泥深得很。
用竹镊夹出一点,朴月把它放在白布上碾开。
“这土色暗红,颗粒很细。”
“今天下着雨,要是街面上的泥,该湿成泥浆了。”
“可它还能干成粉,说明是来自避雨的地方,像是坡洞、土窑一类。”
胡县令终于听明白了,急忙地问:“你是说,凶手去过这种地方?”
朴月纠正得很快。
“也可能是死者去过。”
季尘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
她没有把话说死,真正查案的人,就该是这样。
朴月继续道:“县里有这种暗红细土的地方不多,东郊红土坡最像。”
胡县令吸了口冷气。
“东郊红土坡?那里荒得很,平日除了采土的窑工,根本没人去啊。”
季尘立刻转身。
“来人。”
王捕快应声从门外入内。
季尘声音冷硬:“封住花楼前后门,查昨夜子时前后所有出入之人。”
“再派两人去东郊红土坡,找坡洞、土窑、车辙,还有新鲜脚印。”
王捕快应了一声,随后领命而去。
胡县令再看朴月时,眼里的轻慢已经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敬畏。
“朴仵作,那赵公子到底死了多久?”
放下死者的手,朴月走到尸身下方。她隔着白布按了按大腿,又试着去屈动膝关节。
关节僵硬,几乎无法弯折。
随后,她让衙役把尸身稍稍翻动,好看清背侧的瘀斑。
“尸身已冷,僵直满身,腿膝难屈。”
“背侧瘀斑按下去也不散。”
收回手,她的语气很平稳。
“人至少死了六个时辰。”
胡县令喉咙发紧。
“那岂不是……”
朴月抬眸,看向桌上那盏早已熄灭的残灯,灯油只剩薄薄一层,酒杯里半盏浊酒未动,窗闩、门栓也都还从里面扣着。
“若按昨夜雨天冷来算,约在子时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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