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章 季捕头,脸疼吗  失忆仵作不好惹,高冷皇子追着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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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尘的眼神变了。

    她没有急着开口,戴着羊皮手套的手指轻轻的撑开赵文远的眼皮。

    烛光贴近,那双半睁的眼毫无动静。

    “瞳仁已散,灯光近照也不见收缩。”

    朴月声音很轻,却足够屋里每个人听清。

    她又俯身靠近死者口部,片刻后,才抬起眼。

    “口鼻之间,有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

    胡县令一脸茫然,刚想问话,季尘已经抬手拦了他一下。

    季尘的眸色沉了下去。

    六扇门旧卷里,凡口鼻带异香的,多半都与烈毒脱不开干系。

    所谓的鬼剃头传言,在这一缕异香面前,已经开始站不住脚了。

    他再看朴月时,眼底那点轻慢已经收了起来。

    朴月没有理会旁人的变化,她的视线落在赵文远那颗被剃得干干净净的头上。

    她从木箱中取出一截铜管。

    铜管顶端嵌着水晶薄片,贴近烛光时能将头皮上的细纹放大数倍。

    胡县令看得一愣。

    季尘也微微眯起眼。

    一把小刀、一盆清水,寻常仵作验尸便够了。

    许多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却藏在朴月这只木箱里。

    一个县衙女仵作,哪来这些稀罕物?

    朴月俯下身,铜管贴着死者的头皮一寸寸地移过。

    她看得很慢,慢得屋里只剩下呼吸声,还有胡县令不安的挪脚轻响。

    季尘没有催。他知道,朴月看得越久,尸身上藏的东西就越不简单。

    烛光透过水晶片,扫过死者头顶。

    忽然,朴月的动作停住了。

    铜管被她放下,食指伸出,在头顶正中偏后的地方轻轻一点。

    “这里。”

    季尘立刻上前。

    胡县令也壮着胆子凑了过来。

    那片青白头皮上,藏着一个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红点。

    红点中央凝着一点暗色血痂。

    若不仔细看,只会以为那是一个寻常毛孔。

    季尘的呼吸顿了一下。

    朴月直起身,神色仍旧平静。

    “这桩案子,凶手有手,有针,也有毒。”

    一句话落下,胡县令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针?什么样的针?”

    季尘的声音压低了。

    朴月道:“我只能详述凶器的形貌模样,究竟是何等器物,这还得请季捕头自行断定。”

    随后,朴月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凶手用过极细的针状利器,从头顶百会附近刺入。”

    “针尖入得极深,伤口又极小,若有头发遮着,几乎查不出来。”

    她看向赵文远青紫的嘴唇。

    “致命处在针上的烈毒,与他口鼻间那股苦杏仁气味相互印证。”

    胡县令听得后背发凉。

    “可……可他的头发为何全没了?”

    朴月目光扫过床底那把剪子,又看向散落的几缕黑发。

    “剃发只是障眼法。”

    “借鬼剃头的传言乱人耳目,也能清理发根附近的血迹,让针孔混在毛孔里。”

    她顿了一下。

    “凶手很懂尸身,也很懂人心。”

    季尘眉头一皱,这句话,比单纯说杀人更重。

    懂尸身,说明对方知道如何藏痕,懂人心,说明对方早料到赵文远光头暴毙后,花楼会乱,赵家会怒,县衙会怕。

    只要所有人都盯着鬼神,真正的杀招便能藏过去。

    “毒能定吗?”

    季尘问。

    朴月没有立刻回答,她取出一根银针,先在死者唇齿边轻轻一探,随即又放到烛火旁细看。

    银针的颜色变化极浅。

    朴月眼底多了些凝重。

    “寻常砒毒反应不会这么轻。”

    “眼下只能断定是烈毒,气味近似苦杏仁,或与西域传来的杏仁毒有关。”

    “要定毒,得验酒,验针,还得找到凶器。”

    季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西域烈毒。

    这种东西,寻常花楼恩怨绝对碰不到!

    赵文远的死,恐怕已经不是赵家一个纨绔子弟的事了。

    看着朴月,他心中的疑云更重。

    一个县衙仵作,怎会认得六扇门密卷里才提过的毒?

    朴月却已走到床侧,轻轻地抬起了赵文远的右手。

    “还有这里。”

    她摊开死者手指,修剪整齐的指甲缝里,嵌着几粒暗红色的泥土。

    季尘凑近看了一眼。

    泥粒又细又干,颜色比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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