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别怪我，谁让你命里就该是我的养料呢。“

    江承泽的声音很温柔，就像过去十七年里每一次叫她“姐“时那样。

    江楚歌躺在祭坛上，四肢被黑色锁链钉死。血从手腕、脚踝、心口五个穿刺点往外涌，顺着石槽流进祭坛底部的符文沟壑里，发出嘶嘶的灼烧声。

    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失血过多的眩晕感把一切都变得很远。宴会上的觥筹交错很远，江鸿远签字放弃她监护权的画面很远，宋雅芝笑着说“你妈留给你的东西，本来就该给承泽“的声音很远。

    只有头顶那行系统提示很近。

    【检测到气运献祭仪式启动。主角“江承泽“气运值+8700。背景板“江楚歌“剩余利用价值：0。】

    【剧情修正建议：清除。】

    背景板。

    剩余利用价值为零。

    江楚歌的瞳孔在涣散前最后聚焦了一瞬。

    她忽然就什么都想通了。

    怪不得从小到大，所有好事都会绕开她，精准落到江承泽头上。怪不得母亲失踪后没有人追查，怪不得江鸿远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怪不得每次她试图挣扎，都会有更大的打压接踵而来。

    她不是运气差。

    她是一本书里被写好了结局的NPC。一个赘婿爽文男主身边，专门用来被吸干血肉、供养主角的垫脚石。

    而这个主角，是她叫了十七年弟弟的人。

    祭坛上符文全部亮起，最后一丝血被抽空。

    江承泽站在祭坛边，接过一颗金色的气运核心，脸上的笑容从温和变成了餍足。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她。

    江楚歌闭上眼睛。

    意识坠入黑暗的最后一秒，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

    然后什么都没了。

    ……

    ……

    再然后，心跳又响了。

    咚、咚、咚。

    像有人拿锤子从胸腔内部往外砸。

    江楚歌猛地睁眼。

    天花板。

    白色的、带暗纹的天花板。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温水，窗帘透进来的光线是清晨的角度。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被子，指节发白。

    几秒后，她慢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光滑的，没有伤口。

    左耳传来细微的重量感。她抬手摸了摸，指尖触到一枚银色耳钉。

    妈妈留给她的。

    在前世，这枚耳钉在她十五岁那年被宋雅芝“借走“，说是要拿去估价。之后就再也没还过。

    现在它还在她耳朵上。

    江楚歌的呼吸急促了三秒，然后被她硬生生压平。

    她翻身拿过手机。

    屏幕亮起，时间赫然显示——

    2037年3月12日。

    《诸神禁区》全球内测倒计时：2天21小时47分。

    距离她被送上祭坛，还有整整两年零四个月。

    她重生了。

    回到了一切还没开始的时候。

    江楚歌盯着手机屏幕，没有哭，也没有笑。她把被子上被自己攥出的褶皱一点一点抚平，就像把所有翻涌的情绪一层一层叠好收进胸腔。

    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清晰。

    《诸神禁区》上线后席卷全球，六个月后游戏入侵现实，维度裂缝撕开大地，异族和怪物涌入人类世界。七大财阀、各国官方、超级公会瓜分了所有资源。

    而江承泽凭借【天命气运系统】一路开挂，内测拿到首批资格、首杀奖励、隐藏副本……所有的机缘，都是踩着她的血走上去的。

    她不光是他的血包，还是他的气运饲料。

    他每往上走一步，她就被这个世界的“剧情修正“在脚底抽走一块砖。

    直到最后，他连她的命都拿走了。

    江楚歌的目光落在手机上另一条消息。

    【江承泽：姐，明天爸给我批了内测资格，到时候家里登录舱借我用一下哈~反正你也没资格，对不对（?）】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按住屏幕，打了五个字。

    【好的，没问题。】

    发送。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抬手按了按左耳的银色耳钉。

    指尖冰凉，触感真实。

    “这一次。“

    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声音很轻。

    “你要拿我当养料，那我先把你的根刨了。“

    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响，节奏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优雅。

    江楚歌几乎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门被推开，宋雅芝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