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在撞击中停止。

    背脊砸上冰凉的石面，冲击力把她最后那一点HP震到了极限。

    面板上的数字变成了一个红色的1，像倒计时的最后一秒不肯归零。

    江楚歌侧过头，灰尘和碎石屑从头发里掉下来。

    周围是一座残破的殿堂。

    穹顶裂了大半，灰色不发光的天空从裂缝里漏下来。

    石柱东倒西歪，地面上的纹路被磨损得看不出原来的图案。

    正中央立着一座祭坛。

    看到祭坛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的呼吸断了一拍。

    石质台面，凹槽纹路，五个凸起的固定点。

    和她死过的那一座结构几乎一样。

    系统提示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警告：您已进入非法区域。请在60秒内选择退出，否则系统将执行强制死亡惩罚。】

    【倒计时：59……58……57……】

    江楚歌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在石面上磕出钝响。

    她没有看倒计时，而是盯着祭坛。

    祭坛表面浮动着几个半透明的光球，每个光球里封着一行文字。

    【D级天赋：石肤】

    【C级天赋：微风术】

    【B级天赋：生命低语】

    【B级天赋：大地回响】

    普通天赋。

    系统按照她的职业初始方向生成的标准选项。

    其中B级生命低语是辅助奶妈最常见的治疗天赋，效果中规中矩，放在内测阶段完全够用，放在整个游戏周期里毫不起眼。

    这正是她需要的伪装。

    但她没有伸手去拿。

    【倒计时：41……40……39……】

    她越过那几个光球，朝祭坛后方走去。

    那里有一道窄窄的台阶，往下延伸到更深的暗处。

    台阶尽头的墙壁上，嵌着一张面具。

    黑金色。

    边缘的金线纹路沿着面具轮廓蜿蜒，在暗处也不需要光源，自己就能发出幽暗的微芒。

    面具没有眼孔，没有嘴孔，光滑的面板上只有金线构成的一个符号。

    一个看不懂的符号。

    但江楚歌看得懂。

    因为她左耳的银色耳钉背面，刻着一模一样的纹路。

    从小到大她以为那只是妈妈留给她的装饰图案。

    【倒计时：28……27……26……】

    系统倒计时的声音变了，从正常提示音变成了某种低频蜂鸣，像有东西在干扰信号源。

    【警告升级：非法滞留检测。执行强制删除协议准备中。】

    江楚歌走到面具前面，抬起手。

    她的HP还是1。

    手指上有矿蝎刺伤留下的虚拟血痕，指甲缝里卡着石屑。

    面具悬在墙壁上，距离她的指尖不到十厘米。

    【倒计时：19……18……17……】

    面板开始闪烁，角色状态栏出现红色锁链图标，那是系统准备强制回收角色数据的前兆。

    再过十几秒，这个角色就会被永久删除。

    她不会有第二次机会进入内测。

    江承泽的资格作废了，她用的是备用权限，一人一次，系统已经记录了她的灵魂标记。

    现在退出，她什么都拿不到。

    继续留下，她可能连角色都保不住。

    【倒计时：12……11……10……】

    江楚歌把手按上了面具。

    掌心贴住黑金表面的那一刻，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倒计时没了，蜂鸣声没了，系统面板上的文字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一样一行行褪色。

    殿堂里安静到只剩她自己的心跳。

    然后面具变烫了。

    温度从掌心传上来，沿着手腕爬过手臂，一直烧到胸口。

    那种感觉不像灼伤，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灵魂上找缝隙，试图钻进去。

    面具表面的金线纹路亮了起来，光芒从缝隙里渗出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黑金交织的光幕中。

    一个声音从面具里传出来。

    不是系统音，也不是人声。

    是某种介于呢喃和审判之间的，带着极长回音的质问。

    “你有什么资格持我？”

    江楚歌的手没有松。

    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扫描她，从记忆到情绪，从灵魂到骨髓，像翻一本书一样快速浏览她的一切。

    然后它停住了。

    停在了某一页上。

    祭坛。锁链。五个穿刺点。血流干。系统提示：剩余利用价值为零，清除。

    停在了她死去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