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的评估栏写上两个字。”

    程砚山走出情报室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陆深渊的背影，嘴里那句“B级奶妈也值得建档”咽回了肚子里。

    同一时间，龙城东区，霸天据点第三层。

    顾明煊把洛九歌的战报录像拖到第四遍回放，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敲出不规则的节拍。

    旁边站着的周凛等了五分钟没等到他开口，主动凑上前看了一眼屏幕。

    “会长，这场战报你看了一下午了。”

    “你看她出剑的第三帧。”

    周凛俯身盯着被顾明煊暂停的那一帧画面，洛九歌的剑从腰间拔出，刃身在阳光下划出弧线。

    “怎么了？”

    “剑尖先走，肘关节后送，力量从肩胛骨发起。”顾明煊的手指点在屏幕上洛九歌的肩线位置，“这个发力结构你不觉得眼熟？”

    周凛皱了一下眉。

    “有点像你以前的出剑习惯。”

    “不是有点像。”顾明煊把录像倒回去，和另一段录像并排放在一起，左边是洛九歌的矿场战，右边是他自己三个月前内测期的训练录像，“你看我被盗之前的剑意波形，和她的出剑节奏做个叠加。”

    两段录像同步播放的时候，周凛的脸色变了。

    “重合度很高。”

    “百分之四十以上。”顾明煊靠回椅背，手臂交叉在胸前，“系统判定我的天赋被幽影盗取后已经消散重组，但剑意的底层逻辑不会因为换了宿主就彻底改变。洛九歌用的这套剑法，根子上跟我丢掉的那部分天赋有血缘关系。”

    周凛沉默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洛九歌跟幽影有关联？”

    “要么她从幽影手里接过了我的天赋碎片，要么她本身就跟幽影是同一条线上的人。”

    “会长，这个推论太大了。洛九歌在青锋的注册信息干净得很，我让人查过，没有任何跟幽影的社交关联。”

    顾明煊没有接话，把两段录像都关掉。

    “你明天去一趟青锋。”

    “干什么？”

    “挖人。用正式邀请函的规格，让洛九歌加入霸天战术组。”

    周凛犹豫了一下。

    “她刚帮青锋打赢我们的附属队，这个时候去挖人会不会太刻意？”

    “就是要刻意。”顾明煊站起来，走到据点落地窗前看着龙城全景，“一个公测第五天就能做出这种指挥判断的人，我宁可花代价绑在自己这边。如果她拒绝，那就更有意思了。”

    “拒绝说明什么？”

    “说明她有不能进霸天的理由。而那个理由，大概率跟她不想让我看清楚她的剑有关。”

    第二天下午，青锋据点。

    周凛穿着霸天副会长的制式外套出现在前台的时候，秦照野正在里面跟队员讨论矿场资源分配。

    接待员跑进去通报，秦照野的脸色变了两变。

    “霸天的副会长来我这？昨天刚打完他们附属队，今天上门算账？”

    “不像。”旁边一个队员探头往外看了一眼，“他手里拿着礼品盒。”

    秦照野出来迎的时候表情拿捏得很到位，热情但有距离。

    周凛开门见山。

    “秦会长，不打扰太久。我代表霸天战术部，想跟贵公会的洛九歌聊几句。”

    秦照野的笑僵了半拍。

    “洛九歌不在据点。”

    “方便转达一下吗？霸天战术组正式邀请她加入，待遇从S级顾问起步，资源配给比照核心团队标准。”

    秦照野的手在口袋里攥了一下。

    S级顾问待遇，他整个青锋上下没有一个人拿得到这种价码。

    “我帮你问问吧。”

    通讯转到洛九歌那边的时候，江楚歌正在交易行角落用苍梧的账号整理库存。

    秦照野的语音进来带着一股压着火气的客气。

    “洛九歌，霸天的周凛来了，说要挖你过去，S级顾问待遇。你怎么说？”

    江楚歌把苍梧的界面收到后台，切出洛九歌的通讯面板。

    “让他等一下，我过来。”

    她花了三分钟从交易行绕到青锋据点后门，把身份切成洛九歌，推开前厅侧门走进去的时候，周凛正站在会客区翻看青锋的公会战绩墙。

    “洛九歌。”周凛转身，礼节性地点了一下头，“顾会长让我转达，他对你昨天的战术印象深刻。”

    “被打输了还印象深刻，你们会长的心态不错。”

    周凛的笑停了一拍。

    “他不是因为输才注意你。他研究了你的出剑录像，认为你的剑意风格有很高的研究价值。霸天战术部能给你最好的训练资源和数据分析支持。”

    洛九歌靠在门框上，手臂环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