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人不应该有两套完全矛盾的肌肉记忆。”

    程砚山把韩惊羽的联络编号调出来，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两拍。

    “深渊，韩惊羽的性格你知道的，她要是盯上了什么人，嘴比保险箱还紧，但眼睛比测距仪还准。你确定只让她看手？”

    “手够了。”

    陆深渊把追踪板上三条时间线的显示比例缩小到百分之三十，腾出的屏幕空间留给了副本结算前的最后一波数据推送。

    黑石矿城的副本结算公告在十五秒后覆盖了全服频道。

    【A级副本黑石矿城结算完毕。综合排名前十队伍如下。】

    程砚山的视线扫到第三行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

    “青锋排第七。”

    “什么？”

    “青锋公会，整体战力评估只有二线中段，排到了矿城结算第七。”

    陆深渊走到副屏前面，结算排名的详细数据已经展开了。

    青锋的总分构成里，资源采集贡献占了四成，节点触发奖励占了三成，战术效率评分补了剩下的缺口。

    节点触发奖励那一栏对应的是矿城三处能量节点的激活参与度，系统判定青锋的洛九歌独立完成了节点二的激活。

    “洛九歌一个人把青锋从二线拉进前十。”

    程砚山把排名截图存进工作日志，往下翻了两页。

    “霸天主力排第二，但他们的附属队在第二矿区被青锋压了采集效率，单列排名掉到第十四。”

    “江家呢？”

    “第十一，没进前十。节点一的激活贡献被系统判给了江家队的赵文韬，但核心奖励归属栏显示为空，有人在他们之前拿走了熔炉里的东西。”

    陆深渊的拇指在指节上停了一拍，没有敲。

    “把青锋的联络方式发给我。”

    “直接发？以龙渊的名义？”

    “以我个人名义，合作意向函，点名洛九歌参与下一次圣城资源争夺战的联合编队。”

    程砚山的手指在键盘上打完最后一个字符，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想合作还是想钓鱼？”

    “先合作，鱼自己会咬钩。”

    新手城，青锋公会驻地。

    秦照野把结算排名的截图贴在公会频道里的时候，整个频道炸了。

    “第七？我没看错？我们排第七？”

    “矿城前十啊，青锋建会以来最高纪录！”

    “洛姐牛逼！”

    秦照野坐在驻地大厅的长桌前面，腿还在抖，但这次是兴奋的。

    洛九歌靠在门框上，剑鞘搭在肩膀后面，把频道消息往下翻了两屏。

    “别高兴太早，结算排名只影响本次副本收益，不等于公会综合实力排名。”

    秦照野把椅子转过来面对她。

    “你能不能让我高兴五分钟？”

    “三分钟，因为两分钟前你收到了一封合作意向函，到现在还没点开。”

    秦照野低头看面板，通讯列表最上方挂着一个未读标记，发件人的ID后面跟着龙渊的徽标。

    他点开了。

    大厅里安静了整整四秒。

    “陆深渊给我发的？”

    “给青锋发的。”

    秦照野把意向函的内容从头读到尾，嘴巴合不拢。

    “他要邀请洛九歌参加下一次圣城资源战的联合编队，龙渊提供后勤支援和情报共享，青锋提供一名战术指挥协助正面战场调度。”

    门框边上，洛九歌的手指在剑柄上点了一下。

    “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洛九歌，龙渊请你，这是天上掉的机会！”

    “天上掉的东西要看是馅饼还是秤砣。”

    秦照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担心什么？”

    “陆深渊的合作意向函点名找我，不找你这个会长，说明他看中的不是青锋的牌子，是我这个人。一个刚进前十的中型公会里的临时战术顾问，值得龙渊总指挥亲自发函？”

    秦照野的兴奋打了个折扣。

    “你觉得他有别的目的？”

    “我觉得他在筛选观察目标。”

    洛九歌把剑鞘从肩上取下来，握在手里转了半圈。

    “不过，拒绝龙渊的邀请比接受更可疑。回他，我去。”

    “条件呢？”

    “告诉他青锋需要圣城的一处二级资源点独占权作为合作报酬，时间不少于一周。”

    秦照野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这是顺便给青锋谈了个大单。”

    “顺便的事值得说吗？”

    洛九歌转身离开驻地大厅，走到外面的台阶上，把面板切到江楚歌本体的加密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