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骂。留着他，有用。”

    苏念卿的回复过了十秒才发过来，只有一个表情，撇嘴的那种。

    江楚歌把通讯锁掉，切到沈夜舟的加密频道，打了一行字。

    “青锋公会内部成员的通讯日志，最近三十天，能调多少？”

    “范围太大，你缩一缩。”

    “和霸天有过任何私信往来的，包括已删除记录。”

    “给我四小时。”

    她关掉面板，把洛九歌的身份界面调到前台，圣城资源战的报名确认页面还挂着绿色对勾。

    秦照野的语音在三分钟后弹进来，声音里带着嘶哑的亢奋。

    “九歌，五大公会的圣城资源布局图出来了，你看了吗？”

    “看了。”

    “霸天封了东侧整条矿带，圣裁占了西区补给站，天照和沙暴瓜分了南北高地，泰坦控住了中央广场的传送阵。”

    秦照野停了一拍。

    “留给我们的地方在哪儿？”

    “没有。”

    通讯里安静了四秒。

    “你的意思是，五大公会把所有核心资源点全封了，中型公会连喝汤的位置都没有？”

    “你觉得他们会给你留？”

    秦照野的呼吸声变粗了。

    “那龙渊的合作函是什么意思？让我们去当炮灰？”

    “龙渊不参与资源争夺，他们只派观察员。陆深渊给青锋的是联合编队的名额，不是资源分配的席位。”

    “那我们图什么？”

    洛九歌把圣城地图的三维投影调出来，手指在外环区域画了一个圈。

    “秦照野，你信不信我？”

    “废话。”

    “信我就别盯着五大公会嘴里的东西看。圣城的核心资源点在五大手里，但外环补给路有十七条，控住任意三条，青锋的战后收益不会比抢一个矿点少。”

    秦照野的椅子发出吱呀声，他站起来了。

    “外环补给路没人守，是因为不值钱。”

    “不值钱是因为没人知道怎么用。到了战场上你就懂了。”

    洛九歌把地图发给他，在三条补给路上标了红点。

    “明天战前会议，你不要提这个方案。”

    “为什么？”

    “因为你的会议纪要会在两小时内出现在霸天的桌上。”

    秦照野的声音卡了一拍。

    “你说什么？”

    “青锋有内鬼，而且不止一个人知道你每次开完会都把纪要存在公会共享盘里。”

    通讯那头传来秦照野拳头砸桌的声响。

    “谁？”

    “还没确认，确认了我会告诉你。在那之前，战前会议上你只说一件事：青锋准备抢东侧矿带。”

    “可是东侧在霸天手里。”

    “我知道。”

    秦照野沉了五秒。

    “你要让内鬼把假消息递给霸天。”

    “你学得挺快。”

    洛九歌把通讯切掉，面板在她视线底端闪了一条龙渊的系统通知。

    【龙渊联合编队观察员已确认：韩惊羽。任务期限覆盖圣城资源战全程。】

    她把通知关掉，手指在剑柄的缠绳上绕了一圈又松开。

    韩惊羽，龙渊狙击手，行为分析专精。

    陆深渊派的不是合作搭档，是一双用来拆解她的眼睛。

    江家主宅，江楚歌的房间。

    身份切回本体的时候，面板上多了两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宋雅芝转发的家族公告：江家在圣城资源战中配合霸天行动，核心人员由江承泽带队，辅助人员包括赵文韬和两名安保成员。江楚歌的名字不在名单上。

    第二条是唐监督员的汇报：大小姐的副本个人收益已按规定上交家族统一管理。

    她把两条消息顺序截图，存进加密笔记。

    房门被敲了三下。

    “姐，睡了吗？”

    江承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语调比白天在书房里更轻。

    她把面板亮度调到零，打开门。

    江承泽站在走廊里，换了一身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刚才在厨房看到你没吃晚饭，给你热了一杯。”

    “谢谢弟弟。”

    她接过牛奶，手指碰到杯壁的时候感受了一下温度，不烫不凉，刚好入口。

    前世他也是这个温度。

    “姐，爸今天的态度你别放在心上。”

    “我没有放在心上。”

    “你被排除在圣城名单外面，是妈的意思，不是爸的意思。”

    江楚歌端着牛奶的手没有移动。

    “弟弟特地过来告诉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