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挡住后面。”

    “不需要。”

    她的右脚后撤的同时左手推了江承泽的肩膀一把，把他从防线缺口推开半米。

    他空出来的位置上，轻甲刺客的第二轮暗箭射了过来。

    洛九歌的剑斜劈下去，箭矢被磕偏，尾羽擦过江承泽的耳边。

    暗箭的来路暴露了轻甲队里潜伏刺客的站位。

    她借打偏箭矢的力道转身，脚尖在巷道右墙上蹬了一下，整个人借墙面反弹的惯性冲进轻甲队的后排，剑锋在刺客的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

    刺客的隐身技能被打断，现形的瞬间被塔顶射手一箭钉在墙上。

    “B组，后退到木门位置集合。”

    四个近战手从前线撤到钟塔入口，许眠从塔顶扔下一轮群体治疗覆盖。

    洛九歌最后一个退进木门。

    周凛带人冲到门口的时候，门框上方的石雕被射手提前打碎了承重点，半块石雕砸下来封住了半个门洞。

    巷道被堵了三分之一。

    “秦照野，转运站清空了吗？”

    “清了！外环三号路控制权确认，霸天的回防队被我在路口用碎石制造的障碍拦了三分钟，来不及了。”

    “B组从钟塔后方撤离，塔后有一条排水通道通往外环。”

    “你踩过点？”

    “踩过。”

    洛九歌带着B组从钟塔后方的排水管道钻出来的时候，圣城的黄昏光线照在她沾了石灰的战甲上，手背上多了一道擦伤。

    巷道那边，周凛搬开碎石追进钟塔，一楼空无一人。

    “她从后面跑了。”

    周凛把通讯切到霸天主频。

    “顾会长，东南通道的青锋撤了。但外环三号转运站控制权丢了。”

    通讯里沉默了三秒。

    顾明煊的声音没有怒气，割出来的冷淡比怒气更锋利。

    “谁的部署？”

    “洛九歌。”

    青锋临时据点。

    秦照野坐在箱子上灌了半壶水，看着洛九歌走进来的时候眼睛发亮。

    “转运站到手了，霸天东侧矿带的产出有三成要经过我们的地盘，他们不想谈判就只能绕远路，绕远路的成本够他们肉疼三天。”

    洛九歌把剑靠在墙上，验甲上的碎石碴子抖了几块下来。

    “说正事。B组的行进路线被泄露了，严拓传给周凛的是A组路线和假作战方案，但霸天对B组的包抄太精确，说明还有一个人知道B组的真实计划并且传了出去。”

    秦照野的表情沉了下来。

    “知道B组路线的只有你和我。”

    “和你在战前两小时打了一个通讯电话的人。”

    秦照野的瞳孔缩了一下。

    “方渠。我跟他确认过一次人员分配的时候提了一嘴B组走东南。”

    “方渠的加密通讯在你们通话结束后九分钟内向一个匿名账号发送了位置坐标和巷道编号。”

    洛九歌把沈夜舟发来的数据截图投在桌面上。

    秦照野的脸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副会长。我的副会长。”

    洛九歌把截图收起来。

    “不抓。”

    “两个内鬼你都不让我抓？”

    “抓了方渠，严拓会警觉。抓了严拓，方渠会换通道。两个人同时抓，霸天知道你们的情报口被堵死了，下次直接派人渗透新的位置，你又得从头查。”

    秦照野站起来，绕着箱子走了两圈。

    “那我什么时候能动手？”

    “等我需要他们传一条关键假情报的时候。”

    秦照野停下脚步，看了她好几秒。

    “洛九歌，你到底是来帮青锋打仗的，还是来打一盘我看不懂的棋？”

    洛九歌拿起靠在墙上的剑，手指在剑脊上擦了一下灰。

    “有区别吗？”

    面板在她腰间振了一下。

    沈夜舟的加密消息只有一行字。

    “韩惊羽在钟塔反包围期间，从八百米外的高点用光学镜头拍了你十二秒的握剑特写。数据包已回传龙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