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惊羽在钟塔反包围期间，从八百米外的高点用光学镜头拍了你十二秒的握剑特写。数据包已回传龙渊。”

    洛九歌把沈夜舟的消息读了两遍，手指在剑柄的缠绳上绕了一圈没松。

    “能截断数据包吗？”

    “已经回传了，截不了。但我能查到韩惊羽的设备型号和拍摄参数，她用的镜头分辨率能看清你右手食指第二关节的茧。”

    “不用截了。”

    她把通讯关掉，靠在临时据点的墙角，把剑横放在膝盖上。

    十二秒的握剑特写，够陆深渊比对的东西太多了。

    面板右上角弹了一条全频广播。

    【龙渊特战公会向圣城全体参战方发布临时安全协议：圣城核心传送阵列为公共基础设施，任何公会或个人不得以任何方式破坏或独占。违反者将被龙渊列入联合编队黑名单，取消后续所有官方合作资格。协议即时生效。】

    秦照野从箱子上跳起来。

    “龙渊管到圣城来了？他们不是说只派观察员？”

    “安全协议不是管圣城，是投石问路。”

    秦照野皱眉。

    “什么意思？”

    “传送阵谁都没碰过，龙渊突然发协议，不是因为有人要破坏，而是要看谁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反对的就是想独占阵列的，不反对的就是还需要阵列跑后勤的。各方底线一轮摸完。”

    秦照野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

    “那我们怎么办？”

    “第一个签。”

    “第一个？”

    “青锋第一个签安全协议，姿态摆出来，龙渊记你一个配合度，五大公会想找你茬也得绕过官方的面子。”

    秦照野盯着她看了三秒，转身打开公会管理面板。

    “签了。青锋公会正式确认遵守龙渊临时安全协议。”

    签名发出去不到两分钟，圣城各公会的回复陆续挂上了公告栏。

    圣裁第二个签。

    天照第三个。

    沙暴第四个。

    霸天第五个，签名时间比沙暴晚了整整七分钟。

    泰坦没签。

    秦照野看着公告栏的排列顺序，喉结动了一下。

    “泰坦没签，说明他们想动传送阵？”

    “说明克拉克家族觉得自己的钱比龙渊的面子大。”

    面板又震了。

    不是沈夜舟，不是苏念卿，是一个匿名战场频道的接入请求。

    频道编号是龙渊内部序列。

    洛九歌扫了一眼频道加密等级，手指在接受键上停了两秒才按下去。

    频道里没有声音，只弹了一行文字指令。

    【指令一：青锋A组后撤至外环三号路以南两百米，避开霸天回防队的第二波巡逻窗口。】

    她看完，没有立刻回复。

    第二条指令跟上来。

    【指令二：将转运站西侧的弹药补给点开放给散人联盟临时使用，换取散人在外环五号路的侦察覆盖。】

    第三条。

    【指令三：青锋B组在东南通道留下两人作为固定哨，持续监控霸天重装队动向。】

    三条指令，间隔各十秒，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洛九歌把面板调到地图界面，三条指令对应的位置在圣城外环标了三个光点。

    第一条合理，霸天回防队的巡逻节奏她自己也在追踪，后撤两百米能避开窗口期。

    第二条聪明，散人联盟缺补给，拿弹药换侦察等于零成本扩大青锋的情报半径。

    第三条有问题。

    B组在东南通道留两个人当固定哨，意味着那两个人的位置会暴露在霸天的侦察视野里。

    她在频道里打了一行字。

    “第一条和第二条已安排执行。第三条拒绝。”

    匿名频道里沉默了五秒。

    一行新文字弹出来。

    【拒绝理由？】

    “B组行进路线已经泄露过一次，东南通道的地形被霸天摸过底。留固定哨等于把青锋后勤的覆盖范围画给对方看。”

    这回沉默了八秒。

    【你判断泄露源是什么？】

    “内部。不展开。”

    又是五秒沉默。

    【收到。第三条撤回。】

    频道断开了。

    洛九歌把通讯记录存进加密层，标签写了五个字：陆深渊试探。

    三道指令，两道合理一道带刺。

    合理的是诚意，带刺的是测试。

    他想看她能不能在服从与拒绝之间找到分界线，能不能在战场压力下保持独立判断。

    如果她三条全接，他会把她归类为听话的执行者。

    如果她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