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歌，秦照野让你来送死？还是你自己要逞能？”

    周凛的声音在石墙之间折了两道，B组六个人的站位收缩到洛九歌身后两米内。

    她没有正面回应，视线挂在巷道两侧墙体的接缝处，右手的剑还没有出鞘。

    “退路也封了，你身后还有八个人。”周凛往前走了一步，剑尖在地面上划出一声短促的刮响。

    “青锋的战绩我都看过，圣城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回去守你们的新手城资源点，没人会笑话你们。”

    B组的治疗手许眠咬了一下嘴唇，手里的杖攥得指节发胀。

    “九歌姐。”

    洛九歌的目光从墙缝移到了巷道右侧三米外的一扇木门上。

    木门背后是一栋废弃钟塔的底层入口，战前踩点的时候她量过，钟塔内部有螺旋楼梯通往塔顶露台，露台高度比周围建筑高出四米，能俯瞰整个巷道区域。

    “许眠，带远程射手从右边那扇门进去，上到塔顶架视野。”

    “但是那个门不知道能不能打开。”

    “能。锁芯生锈了，踹一脚就开。”

    许眠犹豫了半秒，带着射手往木门跑过去。

    周凛看到了动向。

    “拦住她们。”

    后排的两个轻甲兵往右侧木门方向切过来，许眠肩膀撞上门板的时候锁芯碎了，她和射手一前一后钻进钟塔底层。

    轻甲兵赶到门口被洛九歌的一名近战手堵住，两柄短刀交错架在门框上。

    “秦照野，A组到位了吗？”

    通讯里传来秦照野压低的声音。

    “到了，转运站打下来了，但霸天发现得比预想快，有一支回防队正在往外环赶。你那边怎么样？”

    “被包了。”

    “什么？”

    “给我五分钟。”

    她把通讯音量调到最低，抽剑出鞘的动作和抬脚踏地是同一拍。

    剑锋竖在身前，对准周凛。

    “霸天的情报不够准。你堵了前后两路，但你没有堵住上方。”

    周凛的视线闪向钟塔方向。

    塔顶露台上，许眠的治疗杖和射手的弩架已经支了起来，俯瞰角度覆盖整条巷道的前半段。

    远程射手的第一轮弩箭在巷道里划出三道弧线，落点精准地钉在重装中队前排的脚缝里，不杀人，逼退阵型。

    重装兵的队列被迫往后收缩了两步，前排盾牌抬高遮挡头顶的射线角度，脚步节奏乱了一拍。

    洛九歌的剑在盾牌抬高的空隙里刺出去，剑尖贴着第一面盾牌的下沿穿过，打中盾牌手的右手腕护甲。

    护甲碎裂的声音和盾牌落地的声音叠在一起。

    缺口打开了。

    “B组，前压两米，贴墙走。”

    四个近战手从她身后挤过缺口，在巷道左墙形成一条贴壁阵线，用盾牌和短兵器构成半弧防御面。

    这不是正面突围的阵型，是拖延型的刺猬阵，逼迫霸天重装队在狭窄空间里无法展开两翼包夹。

    周凛的眼神变了。

    “你不打算跑？”

    “跑给你追？我的人防御消耗比你低，拖到你的回防队赶不回外环就行了。”

    周凛的牙关咬了一下，他明白了。

    洛九歌从一开始就不是来打东南通道的，她是来把霸天的主力黏在巷道里，给秦照野的A组争取清空转运站的时间。

    “你拿自己当饵。”

    “你现在才看出来？”

    周凛挥手示意后排轻甲队加压，八个轻甲兵从后方逼上来，巷道两端的压力同时收紧。

    洛九歌的剑横在胸前，脚步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巷道后方的轻甲队列忽然出现了一个不属于任何一方的身影。

    江承泽。

    他穿着霸天外围行动的编制战甲，从轻甲队的侧翼插进来，手里举着一面临时能量盾。

    一道来自轻甲刺客的暗箭擦过江承泽的肩膀，他把能量盾挡在洛九歌和后排攻击之间，金色气运光在盾面上弹了两层。

    “洛九歌，后面交给我。”

    他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喘息和不计代价的诚恳。

    洛九歌的视线在他举盾的动作上停了不到一秒。

    角度太好了。

    他出现的方向正好卡在轻甲队的攻击线上，挡箭的时机精确到没有一帧浪费。

    一个霸天外围编制的玩家，在霸天自己人进攻的时候替对方挡刀，要么是临时起意的英雄主义，要么是提前算好了的位置。

    江承泽的系统面板在他左手腕的缝隙里闪了一行金字，她角度刚好能扫到半截。

    “你挡在那里会影响我的后退路线。”

    江承泽的笑容僵了不足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