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查一个人，马库斯·克拉克，看看他对什么过敏。”

    苏念卿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笑里带着刀。

    “行，等我消息。”

    电话挂断，江楚歌把身份切回洛九歌的界面，圣城战场的夜幕已经压了下来。

    沈夜舟的加密消息在面板顶端闪了三次。

    “假情报做好了，青锋西门夜袭作战图，编号和格式都按严拓以前传给周凛的模板仿的，他看不出区别。”

    “投放渠道？”

    “走方渠的线。方渠现在处于高度活跃状态，这两天和匿名账号的通讯频次翻了一倍。把作战图塞进秦照野和他的下一次通讯缝隙里，他会自己往外送。”

    “什么时候投？”

    “今晚八点，给霸天两小时的反应窗口。如果他们上钩，十点前会调兵。”

    洛九歌把时间线记下来，切到秦照野的通讯。

    “照野，八点你给方渠打一个电话，内容就一句：西门的哨位今晚换防，B组去盯。”

    秦照野的回复带着粗气。

    “就这一句？”

    “多说一个字他会怀疑。方渠不是蠢人，你越随口提越像真话。”

    “然后呢？”

    “然后你准备东门突袭编队，十二个人，轻装，不带远程。”

    秦照野的声音卡了一拍。

    “不带远程打东门？”

    “东门的守卫是泰坦的外包雇佣队，战斗力比霸天差两档，轻装近战够了。泰坦没签龙渊的安全协议，他们的人对圣城地形不熟，夜战视野缩水三成。”

    “你怎么知道泰坦守东门？”

    “三小时前泰坦在东门换了一轮岗哨，换岗频率和他们在中央广场的不一样，说明那不是他们的核心部署区，是临时补防。临时补防的兵力质量最低。”

    秦照野在通讯那头沉了五秒。

    “我有时候觉得你比我更像青锋的会长。”

    “你会长当得挺好，就是胆子小了点。”

    “去你的。”

    通讯关掉了。

    八点整。

    秦照野拨通了方渠的通讯，语气是日常交代工作的松散。

    “方渠，西门哨位今晚换防，B组去盯一下。”

    “收到。人数呢？”

    “照编制来，别太多。”

    通讯时长十一秒，挂了。

    沈夜舟的报告在八点零四分到达。

    “方渠在通讯结束后第三分钟向匿名账号发送了一条消息，内容是：青锋今晚动西门，B组换防。”

    “周凛收到了？”

    “收到了。他在八点零九分把消息转发给了霸天作战群。”

    “顾明煊的反应呢？”

    沈夜舟的回复慢了二十秒，打过来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半拍。

    “有意思。顾明煊没有第一个回应，第一个回应的是江承泽。他在作战群里发了一条：我可以带人去西门截杀，请顾会长批准。”

    洛九歌的手指在剑柄上顿了一拍。

    “顾明煊批了？”

    “批了，但多加了一个条件：让周凛跟着江承泽，名义是协助，实际上周凛有独立汇报权限。”

    “顾明煊开始防江承泽了。”

    “不算防，算观察。周凛在霸天内部的职能本来就是顾明煊的眼睛，让他跟着江承泽，说明顾明煊想看这个新人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洛九歌把通讯关掉，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十一分。

    霸天上钩了。

    九点三十分，秦照野在东门外两百米集结完毕。

    通讯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十二个人到齐了，全部轻装。东门守卫能看到六个人在换岗，剩下的在高台后面。”

    “泰坦的换岗间隔是多少？”

    “十五分钟一轮。”

    “等换岗的人走到拐角看不见门口的时候动手，你有九分钟的窗口。”

    “九分钟够吗？”

    “东门后面就是外环中枢塔的入口通道，通道长度一百二十米，中间没有岔路。你的人跑得够快的话，六分钟就到塔楼门口。”

    “中枢塔？你让我打中枢塔？”

    “外环中枢塔控制着整个外环的资源刷新节点，谁拿到塔谁就能决定外环三分之一的矿石分配权。比你抢十个转运站都值。”

    秦照野的呼吸声粗了一拍。

    “那东西五大公会都没碰过，我们青锋吃得下？”

    “五大公会没碰是因为都在盯着对方，谁先动手谁就被其他四家围攻。青锋不一样，你的体量没人当威胁。”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夸你。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