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同一时刻对圣裁右路输出进行了压制射击，打断了集火节奏。

    中路被切开的法术群失去了对左路重装的治疗覆盖，左路重装的状态在沈寂两秒后开始掉。

    薇拉的指尖在沙盘上加速移动，把后排治疗往左路推。

    洛九歌等的就是这个。

    治疗前移的瞬间，她那三个散布在两侧的补位光点同时从外侧切入圣裁后排，打掉了两个没有保护的远程。

    沙盘上的数字在跳——

    圣裁剩余战力：主力编队十五人，阵亡四人，重伤三人，有效战力八人。

    青锋剩余战力：残兵编队九人，阵亡二人，重伤一人，有效战力六人。

    伤亡比，圣裁亏了。

    薇拉的手停在沙盘上方，指尖悬着没有落下。

    白鸢的表情冷了一层。

    系统倒计时在薇拉迟疑的三秒里走完了。

    【推演结束。青锋编队有效战力存活率：66.7%。圣裁编队有效战力存活率：53.3%。青锋编队评估优势。】

    旁听频道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涌进来一片杂音。

    秦照野的手在墙上握了又松。

    薇拉把法杖从腰侧取下来，杖底在地面上敲了一声。

    旁听频道的杂音被她这一声盖住了。

    “你的切割时机算得很准，圣裁的三路推进有一个零点四秒的衔接间隙，你的近战手正好吃进了这个窗口。”

    “圣裁的标准阵型数据在公会战录像里公开过三次，衔接间隙是固定的。”

    薇拉的灰色眼睛在洛九歌脸上停了很久。

    “中枢塔可以暂时由青锋管理，期限十二小时。十二小时后我会要求龙渊进行正式评估。”

    “可以。”

    薇拉转身往塔门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侧了半个身子回来。

    “洛九歌，你打过真正的仗。”

    “推演而已。”

    “推演里敢拿活人当诱饵的人，不会只打过推演。”

    她走了。

    白鸢跟在后面，经过洛九歌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

    “下次不会只来三个人。”

    塔门关上之后，秦照野的后背从墙上滑了下来，坐到地上。

    “你用两个人的命换了她七个人的战力，沙盘上死的是光点，实战里死的是人。”

    “所以这是推演，不是实战。实战里我不会拿人命填。”

    秦照野仰头看她。

    “你让我信你，我信了。但我得问你一件事。”

    “问。”

    “你是谁？”

    洛九歌把剑从墙角拿起来，剑脊上还沾着东南巷道带回来的石灰。

    “青锋的临时顾问，没有公会职务，没有正式编制。”

    她把他自己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他。

    秦照野盯着她看了三秒，笑了，笑里面有投降的味道。

    龙渊移动指挥终端里，推演的全息录像被回放到第二遍。

    程砚山站在陆深渊后面，看着沙盘上近战斜切中路的路径反复闪烁。

    “她的切入点选在零点四秒的衔接间隙上，这个间隙圣裁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陆深渊的拇指在食指关节上碾了一下，把录像定格在洛九歌布阵的第一帧。

    “这不是公会战的打法。”

    “像什么？”

    “像特战小队渗透作战的拆解思路。兵力劣势，信息优势，用局部牺牲换整体结构破坏。”

    程砚山沉了一拍。

    “龙渊的教材里有这种案例。”

    陆深渊把录像关掉，追踪板上洛九歌的标签颜色从灰色改成了橙色。

    备注删掉了原来的四个字，换了一行新的。

    程砚山凑过去看了一眼，嘴角的肌肉跳了一下。

    备注写的是：战区级判断，来源未知，持续追踪。

    旁边多了一行手写的小字，墨迹是刚干的。

    “圣城结束后，找机会当面见她。”

    面板角落弹了一条战场数据更新。

    圣城贡献榜个人排名刷新。

    洛九歌升到第六。

    江承泽的名字，榜上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