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有了变化，从直线变成带弧度的横扫，覆盖面比右拳大了一倍。

    墨无声的身体压到了矿道地面的高度，左手撑地的同时右手的匕首从下往上挑，刃尖穿过蒋恒左臂和身体之间的空隙，切断了他腰间的储物袋挂绳。

    储物袋掉在地上，墨无声的左脚把它踢到身后，顺着矿道地面的斜面滑出去三米。

    蒋恒回头看了一眼储物袋，这个分心给了墨无声一秒半的窗口。

    匕首从蒋恒的右侧肩胛骨和脖颈之间的肌肉-缝隙穿过去，深度控制在不损伤脊椎的范围内，但足够让他右臂失去大部分活动能力。

    蒋恒的膝盖砸在地上，右手垂在身体侧面，手指还在抽搐性地张合。

    “名单在储物袋里，对吧？”

    蒋恒的喘息比正常人粗了两个层级，嘴里渗出的空气带着一股铁锈味道。

    “你不杀我？”

    “杀你的单不在我的合同里。”

    墨无声把储物袋打开，名单的数据芯片在袋底的夹层里，芯片外壳完整。

    他把芯片取出来存进面板加密区，在蒋恒面前把储物袋扔回地上。

    蒋恒趴在矿道地面上，血从肩膀的伤口往下流，他的眼睛还盯着墨无声的方向。

    “你看了名单就知道了，江氏军工那条线不是小生意，走的都是官方管控清单上的禁售品。谁要是把这个捅出去，江家那个老头子得脱三层皮。”

    墨无声没有回应，转身往矿道出口走。

    走到第三段暗区的时候，他在岩壁上停了一下，从腰后抽出第二把匕首，在石面上刻了四个字。

    暗潮归我。

    字的深度均匀，笔画干净，刻完之后他把匕首收回去，继续往出口走。

    矿道外面的空气比里面冷了三度，天快亮了。

    沈夜舟的消息在面板上跳了出来。

    “名单芯片的数据我同步接收了一份。江氏军工外包部门那条线的交易明细我正在拆，初步看确实涉及管控清单禁售品，交易签批栏里有两个编号。第一个是外包部门主管的工号。第二个是江鸿远的个人审批码。”

    面板切回江楚歌的界面，她把那两个编号抄进了加密笔记里。

    标签停了一下才写上去：江家清算，第三条线。

    面板弹了最后一条通知，来源不是沈夜舟，是龙渊外围巡逻队的战场日志更新。

    日志记录：巡逻队在废弃矿道区发现一名受伤玩家蒋恒，身上有裂缝污染痕迹，已收容送医。矿道内壁发现四字刻痕。巡逻队拍照存档，照片已上传龙渊指挥终端。

    照片的正下方是签收确认栏，确认人的编号江楚歌太熟了。

    十分钟后，沈夜舟发来了龙渊内部新增备忘的截取。

    “陆深渊在矿道现场只待了四分钟，他看了刻痕，看了蒋恒的伤口，然后对程砚山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这个人的刀法，和洛九歌不一样，但停手的位置一样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