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个人的刀法，和洛九歌不一样，但停手的位置一样准。”

    沈夜舟把这句话发过来的时候附了一个表情包，兔子头上冒汗的那种。

    江楚歌没有回复表情包，把消息存档后关掉了面板。

    墨无声的第二次暗潮行动安排在四十八小时后，目标是和乌鸦先生完成走私名单的交割，同时拿到二级交易权限的正式密钥。

    沈夜舟的消息在她换装前三分钟弹了出来。

    “出问题了。”

    “说。”

    “暗潮竞技场外围三公里范围内出现了六个异常信号节点，分布呈扇形，开口朝着矿道区方向。信号特征是龙渊的战术通讯加密频段。”

    江楚歌的手指在面板上顿了一拍。

    “龙渊布了口袋阵？”

    “不像常规巡逻，节点之间的间距太均匀了，每两个点之间的覆盖范围精确到了十米级别。这种部署只有一个目的，堵人。”

    “堵墨无声。”

    “陆深渊看了矿道里的刻痕和蒋恒的伤口，他不会放着一个在灰色地带留名的A级刺客不管。但他没有走公开通缉流程，说明他还在观望。”

    江楚歌把暗潮竞技场周边的地形图调出来，六个信号节点的位置标成了红点。

    “他不是要抓人，他是在钓。”

    “钓什么？”

    “走私名单。蒋恒被龙渊收容之后，陆深渊一定审过他。蒋恒知道名单被墨无声拿走了，但他不知道名单的内容有没有被复制。龙渊封锁矿道周边，就是在等墨无声带着名单出现，看他是自己用，还是卖给别家，还是递到龙渊手里。”

    沈夜舟的键盘声停了两秒。

    “你打算递？”

    “名单里涉及江氏军工的数据我已经备份了，剩下的走私商名录对我没有长期价值，但对龙渊有。陆深渊想确认墨无声站哪边，我给他一个答案就行。”

    “问题是你怎么在六个封锁节点中间把东西递出去还不被抓。”

    “谁说我要躲。”

    沈夜舟的回复慢了五秒。

    “你要正面撞进去？”

    “龙渊的人在外围等着，暗潮内部有三个中间商最近一直在抬价挤压乌鸦先生的交易份额。我从正门进暗潮，把走私名单里涉及这三个中间商的数据提前泄给乌鸦先生，他会在十分钟内清理这三个人。清理动静一大，龙渊外围的封锁线就必须做出选择，是继续围堵我一个人，还是顺势收网抓走私商。”

    “你借龙渊的刀清暗潮的场子。”

    “陆深渊要走私商，乌鸦先生要内部清洗的借口，我要暗潮的交易渠道。三个人各取所需，唯一的代价是我得在龙渊的封锁圈里走一趟。”

    暗潮竞技场的入口在圣城地下十七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墨无声已经换好了全套装备，兜帽压得比上次更低。

    乌鸦先生的通讯频道在他走进交割室的第三秒就连上了。

    “名单验过了，你倒是大方，连带着把我后院那几条虫子的底裤都扒干净了。”

    “虫子你自己处理，我只负责递刀。”

    “外面有客人，你知道？”

    “知道。”

    “龙渊的人。你打算怎么走？”

    “我从正门出去，动静归你。”

    乌鸦先生那边安静了四秒，发出一声不带温度的短笑。

    “有意思。十分钟够不够？”

    “够。”

    通讯断了。

    墨无声从竞技场正门走出来的时候，地下十七层的通道里已经传来三个方向的骚动。乌鸦先生的清理速度比预估快了两分钟，走私商的仓库和交易终端同时被暗潮的执行人员封控，三个中间商的手下在通道里四散逃窜，惊动了龙渊外围的第一道封锁节点。

    龙渊的反应很快。

    左侧通道的出口在墨无声走到第四个拐角时被两名穿战术甲的玩家封住了，右侧的备用梯道传来靴子踏金属的声响。

    墨无声没有加速，脚步维持着进场时的节奏。

    他拐进第五个通道分支的时候，面前的空气发生了一次不属于通道通风系统的扰动。

    陆深渊从分支通道的暗区里走出来，黑色手套的拇指轻轻搭在侧臂武器的卡扣上，没有拔出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是七米。

    “墨无声。”

    陆深渊的声音在通道里回了一层薄薄的混响。

    墨无声站住了，匕首没有出鞘，兜帽下的视线落在陆深渊手套的卡扣上。

    “龙渊总指挥亲自来堵一个地下竞技场的新人，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

    “你不是新人。”

    “你凭什么这么说？”

    陆深渊的拇指从卡扣上移开了，垂在身体两侧。

    “蒋恒肩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