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上的伤口深度控制在不损伤脊椎的范围内，误差不超过两毫米。黑羽喉咙前一寸收刀，力量刚好压在护甲判定线上。你每一次停手都精确到了不该属于一个没有战绩记录的玩家的程度。”

    墨无声没有接话。

    陆深渊往前走了一步，六米。

    “我用过一次深渊凝视看洛九歌，看到的是灰雾。你身上也有。”

    “灰雾是什么我不知道，你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跟我没有关系。”

    “你留在矿道里的走私名单，蒋恒说你拿了，但你没有拿去卖。”

    “你审过蒋恒了。”

    “他的身体污染程度比我们预估的严重，还不到魔化阈值，但已经接近。你收手的判断是对的，如果当时你杀了他，污染源会随着死亡炸散，半个矿道区都要报废。”

    墨无声的兜帽往上抬了一厘米，露出下巴的轮廓线。

    “所以你是来感谢我没杀人的？”

    陆深渊的目光在他的下巴轮廓上停了不到一秒。

    “名单在你手上还是已经交给暗潮了？”

    墨无声从腰侧的储物格里取出一枚芯片，朝陆深渊的方向滑了过去。芯片在金属地面上旋了两圈，停在他靴尖前方半米处。

    “完整版，走私商名录和交易路径全在里面。江氏军工那条线我删了，不在你的管辖范围内。”

    陆深渊低头看了芯片一眼，然后抬起头。

    “你删了一部分才给我，不怕我追查删除内容？”

    “你可以追查，但追到之后你会发现那条线的信息对龙渊没有好处，只有麻烦。你是个会算账的人，陆总指挥。”

    通道深处传来暗潮执行人员押送走私商的脚步和金属碰撞声，龙渊另一组人员正在同步接收溃逃出来的嫌犯。

    陆深渊弯腰把芯片捡了起来，手套的指腹擦过芯片表面。

    “你和洛九歌是什么关系？”

    墨无声已经转了身，往通道分支的另一端走。

    “不认识。”

    “驻步的间隔频率，你和她一样。”

    墨无声的脚步没有变化，兜帽下传出那道干燥低沉的声线。

    “你注意的东西太多了。”

    他走进暗区的时候，通道的灯刚好灭了一盏。

    陆深渊没有追。

    芯片被他装进内侧口袋，手套的拇指在指节上敲了两下。

    程砚山的通讯在三十秒后接进来。

    “走私商抓了七个，暗潮内部清洗了三家中间商，墨无声撤离，未追击。名单已回收。”

    程砚山的声音稳得像读报告。

    “要升级通缉等级吗？”

    “不升。把他的档案和洛九歌的放在一起，单独归档。”

    “归什么类别？”

    陆深渊把墨无声走进暗区之前那个停顿的位置在脑子里标了一下。

    “危险，非敌，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