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非敌，待定。”

    这八个字沈夜舟同步截取后转发到江楚歌面板上的时候，附了一行小字：他给洛九歌也打过一模一样的标签。

    江楚歌把两份标签的截图并排放了三秒，关掉面板，走进了圣城西区的咖啡厅包间。

    苏念卿比她早到了十分钟，桌上摆了两杯冰美式，其中一杯的杯壁上已经挂满了水珠。

    “你迟到了。”

    “路上多绕了两个街区。”

    苏念卿把没有挂水珠的那杯推过来。

    “绕路是因为怕有人跟？”

    “习惯。”

    “什么时候养的习惯？”

    江楚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苏念卿盯着她看了五秒，嘴角弯了弯。

    “行，你不想说我就当你忽然学会养生了。说正事，你让我避开的那个副本，我查了一下，S级高危区域，队伍配置要求至少两个A级输出加一个S级治疗。你怎么知道那个副本有问题？”

    “有人在里面设过局。”

    “谁？”

    “你不需要知道是谁，你只需要知道那个副本的第三层有一个隐藏触发点，踩中之后会被传送到隔离空间，队友看不到你的坐标，救援信号也发不出去。”

    苏念卿的手指在杯壁上划了一道。

    “你说的这些不像是猜测。”

    “不是猜测。”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是有人告诉你，还是你自己经历过？”

    冰美式的冰块在杯底碰了一下，发出很轻的脆响。

    江楚歌放下杯子。

    “念卿，有些事情我现在没办法跟你讲清楚。”

    “我没有要你讲清楚。”

    苏念卿的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说完这句话之后她把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

    “你从三个月前开始就不太对。以前你做什么事之前都会犹豫很久，现在你说话做事的节奏完全变了，快了很多，准了很多。你看人的眼神也不一样了，以前你看宋雅芝的时候会躲，现在你看她的时候像在看一道菜。”

    江楚歌没有说话。

    “我不问你为什么变了，因为你变了之后比以前活得像个人。”

    苏念卿伸手把江楚歌面前那杯冰美式的杯盖盖上了。

    “你让我避开那个副本，我就避开了。你让我现在出来见你，我就出来了。但是你接下来要干的事如果比避开副本更危险，你得给我一个位置站。”

    “你已经有位置了。”

    “什么位置？”

    “竞技场个人榜明天开放，你报名了？”

    苏念卿的表情从认真变成了不太高兴。

    “你转移话题的方式越来越糙了。”

    “我没有转移。青锋内部还有两个人在私下联络霸天，严拓被清理之后他们收敛了一段时间，但最近又开始活动了。你在竞技场打出成绩，他们就不敢再动。”

    “你让月下蝶替洛九歌镇场子？”

    “洛九歌在公会战的公开场合不适合处理内部问题，太容易被外面的人抓把柄。你的身份和青锋没有直接关联，以个人名义参赛，赢了是个人实力，帮了青锋是顺手。”

    苏念卿把杯盖掀开又盖上，重复了两次。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算账的？”

    “你打不打？”

    “打。”

    苏念卿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蹭了半寸。

    “但是下次你约我出来，别只聊公事。我还记得你以前会跟我抱怨宋雅芝在汤里少放了一片姜的事。”

    “那是因为她确实少放了。”

    “你看，你现在连抱怨都带着杀气了。”

    第二天，公测竞技场个人榜开放的公告挂在了全服首页，报名人数在第一个小时突破了两万。

    月下蝶的报名序号排在第四百三十七位，天赋等级S级，职业刺客。

    第一场对手是一个A级格斗家，体型比苏念卿大了两倍。开场十五秒，月下蝶用三次闪现绕过了对方的正面防御，最后一次闪现的落点刚好在格斗家护甲背面唯一没有覆盖的腰带扣钉处，匕首点在脊椎两侧的缝隙里，裁判判定胜负。

    第二场是法师。

    第三场是双持战士。

    第四场的对手看到月下蝶的战斗录像后直接弃权。

    青锋公会频道里从第三场开始就在刷屏，秦照野的语音消息被队员们淹没在了讨论里。许眠在频道里连发了五条感叹，最后一条是问月下蝶和洛九歌是不是认识。

    没有人回答她。

    但青锋内部那两个还在和霸天暗中联络的成员，在月下蝶第四场对手弃权之后，分别注销了和霸天中间人的联络账号。

    沈夜舟的数据追踪在竞技场结束后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