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应该站出来替她撑一撑。”

    江承泽挂断电话那一刻的表情，苏念卿在通讯监听的音频波形里听不到，但她把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转给了江楚歌。

    江楚歌看完消息没有回复，把面板切到墨无声的界面。

    暗潮的任务细节在接受合同后的第六个小时补全了第二轮资料。

    蒋恒，原暗潮B级擂台选手，三周前从竞技场后台库房盗走一份裂缝走私名单后失踪。名单记录了近两个月通过暗潮渠道流通的所有裂缝材料交易明细，包括买家代号和付款路径。

    乌鸦先生给出的最后定位是圣城外围东北方向的废弃矿道区，属于非公会管辖的灰色地带。

    墨无声进入矿道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矿道的光照来自岩壁上残留的旧照明模块，每隔四十米亮一盏，中间的暗区足够藏三个人。

    沈夜舟的消息压在通讯频道最低优先级，不做声音提示，只在面板角落闪字。

    “蒋恒最后一次在暗潮擂台出现时的战斗录像我调出来了。他的攻击动作在最后三十秒出现了明显的变异，出手轨迹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玩家技能树。你注意他的右手，收招的时候手指会往外翻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污染特征？”

    “和L-07副本里那些行为脱离模板的怪物有共性，但程度更重。怪物是行为逻辑偏移，蒋恒是身体层面的改写。”

    墨无声的脚步在第三段暗区的入口停了两秒，匕首从腰后抽出来，刃面贴着前臂外侧，刃口朝外。

    矿道深处有声音，不是脚步声，是指甲刮岩壁的声音，节奏不均匀。

    走到第五段暗区的时候，蒋恒靠在一块塌陷的矿柱后面，背对矿道入口，右手的五根手指正在岩壁上来回划拉，指尖留下的痕迹深浅不一。

    他的体型比暗潮资料里的照片大了一圈，肩膀和背部的肌肉分布不对称，右半边明显厚于左半边。

    墨无声停在暗区的边缘，距离蒋恒大约十二米。

    “蒋恒。”

    刮墙的声音停了。

    蒋恒转过来的速度比正常人快了一拍，眼睛里有一层极淡的红色，瞳孔的收放节奏和正常状态差了半拍。

    “你是暗潮来的？”

    “名单给我，你走。”

    蒋恒的嘴角往上挑了一下，笑的形状不太对，嘴唇的左半边和右半边不同步。

    “名单？你以为我跑出来只是为了偷一份名单？”

    他往前走了一步，右手那五根手指张开又合上，关节发出的声响比正常骨骼要脆。

    “我在名单里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暗潮的裂缝材料交易，三成以上的供货商代号追溯到最后，落在一家叫做江氏军工外包部门的公司头上。”

    墨无声的手指在匕首握柄上没有收紧，但呼吸的间隔拉长了半秒。

    “你查的这些和暗潮有什么关系？”

    “和暗潮没关系，和钱有关系。我拿着这份名单出去卖，光是江氏那条线的信息就值二十万，比我在暗潮擂台上打三年赚得多。”

    蒋恒又往前走了一步，十米。

    他走路的姿势不太对，右腿的步幅比左腿大了将近两寸，重心偏移的角度超出了正常人体的代偿范围。

    “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卖，身体就出了问题。”

    他把右手伸到前面那盏残灯的光下，五根手指的皮肤纹路已经不像人类的指纹了，细密的线条交错成一种网状的图案。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裂缝矿道的深层矿石里有一种能量残留，碰到人体皮肤会往里渗，渗进去之后你的技能会变。变得更快，更强，但是也更不听话。”

    他的右手攥成拳，空气里传来一声细微的断裂声，不是骨头，是他拳面外侧那层已经不完全是皮肤的东西在开裂。

    “交名单，我帮你找人看看你的手。”

    蒋恒笑了一声，这次左右嘴角终于同步了。

    “你帮我？暗潮的人只帮自己。”

    他出拳的时候没有起手动作，右拳从身体侧面直接弹射出来，轨迹不是任何现有格斗体系里的路线，速度超过了B级玩家应有的上限。

    墨无声向左闪了半个身位，匕首从格挡位置斜着划过去，刃面蹭到了蒋恒拳头外侧那层开裂的表皮。

    火星没有出现。

    匕首刃面上出现了一层极薄的暗色腐蚀痕迹，蒋恒的拳面渗出来的能量残留有侵蚀金属的能力。

    墨无声的第二步没有退，他侧身的同时把匕首翻了个面，用没有被腐蚀的那侧刃面贴着蒋恒的小臂割了一道。

    蒋恒的手臂缩回去的时候带出了一线血，血的颜色正常，但从伤口边缘渗出的液体比血红了两个色号。

    第二拳跟着来了，左手。

    左手的速度比右手慢了三成，但出拳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