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加密层弹出了第二条消息，这条不是沈夜舟发的。

    来源是苍梧的商业终端。

    克拉克亚太区的药剂采购负责人在半小时前收到了苍梧的补充条款，标注为加急级别。

    条款只有一行：本合作仅限与无强制联姻争议记录的合作方缔结，若买方所属集团存在以人身交易为条件的商业要约，苍梧保留单方面终止供货权。

    苍梧那边的回执记录显示，克拉克采购负责人在看完这条条款后，把它转给了雷蒙本人。

    主桌的方向传来酒杯碰响的声音，江楚歌没有回头，但她知道雷蒙此刻正在看手机。

    侍者端着新一轮酒水走过主桌的时候，雷蒙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面上，抬头对江鸿远说了一句什么，江鸿远的表情从轻松变成了微妙的凝重。

    苏念卿结束了和太太的对话，端着续满的香槟晃回来，坐下来的第一句话压得很低。

    “江承泽刚才离开座位了，去了西侧走廊，四分钟后回来的，手里多了一部手机。”

    “不是他平时用的那部？”

    “不是，屏幕亮的时候我看到界面颜色不一样，应该是备用机。”

    江楚歌的手指在裙子口袋里的手机上划了一下，给沈夜舟发了两个字：盯住。

    沈夜舟的回复只有一个表情：已定位。

    宴厅的灯光在自由交流进行到第二十分钟的时候调暗了一度，宋雅芝重新出现在视野里，她的助理唐敏跟在后面半步，手里抱着一个暗红色的文件夹。

    宋雅芝走向主桌的步伐比之前快了一些，她附在江鸿远耳边说了一句话，江鸿远的眉心拧起来又松开，对雷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个人往宴厅后方的小会客室方向移动。

    就在宋雅芝推开会客室门的瞬间，她的私人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没有第一时间看，直到在会客室坐下来之后才把手机掏出来。

    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落款，只有八个字。

    账本已备份，祝顺利。

    宋雅芝看着那条短信的时候，唐敏正把文件夹里的联姻协议摊开在桌上，雷蒙坐在对面翻着手机里苍梧刚发来的药剂合作正式邀约函。

    会客室的门还没关严，门缝外是整个宴会的人声。

    宋雅芝把手机揣回了口袋，她抬起头的时候表情完好无损，嘴角的弧度和五秒前没有任何区别，但她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把裙子的面料攥出了深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