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处理，不会影响江家的声誉。”

    “你处理？雅芝，雷蒙刚才在会客室已经开始往后缩了，你觉得他看到这个之后还会坐在那里等你处理完？”

    备餐间的门被推开了，一名侍者端着餐盘走出来，看到两人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绕路走了。

    江鸿远趁这个间隙把宋雅芝的手从袖口上拿下来，动作不粗暴但带着明确的拒绝。

    “先回去，别让人看出问题。今晚的事我来收场，你什么都不要说。”

    宋雅芝回到宴厅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了一副完美的笑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端起酒杯和最近的宾客搭话。

    但她走过江楚歌座位的时候，视线往下扫了一刀。

    江楚歌正低头用叉子戳着碟子里的水果，一副被刚才的推送吓到了的小动物模样，苏念卿在旁边拍着她的肩膀做出安慰的姿态，嘴里说着没事没肯定是假的之类的废话。

    宋雅芝的步子没有停，但她的目光在江楚歌垂着的睫毛上多留了一息。

    她在怀疑。

    但她来不及处理这个怀疑，因为雷蒙那边出了新状况。

    雷蒙的私人助理这时候正在主桌和他交换手机上的信息，两人的表情从交谈变成了某种有共识的确认。

    三分钟后，雷蒙站起来，端着酒杯穿过人群，没有走向宋雅芝，也没有走向江鸿远。

    他走向了出口。

    他的私人律师收好文件紧随其后，助理在后面拿起了挂在椅背上的外套。

    经过江楚歌那一桌的时候，雷蒙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和之前评估商品时完全不同了，里面带着一种商人在发现手中筹码贬值后特有的迅速止损的冷静。

    “江小姐，今晚的宴会很愉快，改天再聊。”

    他没有等回答就继续往门口走了。

    苏念卿目送他离开的背影，嘴巴凑到江楚歌耳边。

    “他跑了？”

    “他不是跑了，他是换赛道了。”

    江楚歌的面板里，沈夜舟的实时截取已经到了。

    雷蒙走出宴厅大门四十秒后，他的终端向苍梧的商业接口发送了一条正式询价函。

    内容是：关于长期药剂供应合作，克拉克希望与苍梧先生直接面谈，时间地点由贵方决定。

    宋雅芝还站在宴厅中央和人寒暄，全然不知她精心筹备的棋局已经被人连底座一起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