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

    书房里的台灯光很暖，但江楚歌觉得整个房间的温度都是假的。

    她的父亲坐在对面，不问她昨晚被联姻时害不害怕，不问她这些年被克扣资源委不委屈，只关心她手里有没有更多的牌，以及她愿不愿意用沉默来换一点本就属于她的东西。

    她低下头，把那层冷意重新收进温顺的壳子里。

    “我考虑一下。”

    “三天之内给我答复。”

    江楚歌站起来往门口走，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江鸿远在身后又加了一句。

    “楚歌，你是我的女儿，我不会害你。”

    她没有回头，只轻声应了一个字。

    “嗯。”

    门打开又关上，走廊里的灯光比书房暗得多，江楚歌走出三步之后才让自己的表情完全松开来。

    沈夜舟的消息已经在面板里了。

    “全程录到了，他提到林若霜离开前签了文件，这个信息是新的，之前所有公开记录里都没有提到过任何文件。”

    江楚歌没有回复，而是给另一个人发了消息。

    “江管家，明天方便见一面吗？我想问一些关于我妈以前的事。”

    江管家的回复来得很快，措辞谨慎但没有拒绝。

    “楚歌小姐，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可以吗？”

    “可以。”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走过转角准备回房间的时候，余光捕捉到走廊尽头的一个身影正在往书房方向退。

    江承泽站在书房门外的墙壁阴影里，背靠着墙，手垂在身侧，指尖正在发抖。

    他的脸上没有笑了。

    那层从小到大都挂得完完整整的温和面具，在没有观众的走廊里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刚才站在那里听了多久，江楚歌不知道，但她猜至少听见了江鸿远说要恢复她股权的那部分。

    江承泽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偏过头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在试图重新组装笑容，但那个笑拼得不够快，露出了底下一片灰败的底色。

    “姐，你和爸聊完了？”

    江楚歌走过去的脚步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嗯，聊了几句。”

    她没有多看他一眼就继续往前走了。

    身后的走廊里没有再传来声音，但她知道江承泽还站在那面墙的阴影下面，他的手从发抖变成了攥紧，指甲扎破掌心的疼痛正在从伤口往骨头里渗。

    他的面板上，系统的提示窗口正在闪烁，红色的文字像一行行催命的计数器。

    【检测到宿主气运值下降，当前评级由S降为A，建议宿主尽快修复关键羁绊关系。】

    江承泽把系统面板一划关掉，闭上了眼睛。

    走廊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窄长的阴影，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一个没有声音的词。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