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严重才要提前想好。”

    许眠嗯地点着头跑远了，洛九歌一个人站在据点二楼的窗边，看着圣城东区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的玩家流量。

    面板右上角跳出了一条系统内信，发件人让她的视线停了一下。

    龙渊·陆深渊：关于上周异常副本的后续分析已经完成，有几个数据想和你复盘，明天下午有时间吗？

    洛九歌看着这条信息，手指悬在回复按钮上方，没有立刻点下去。

    陆深渊约她复盘副本数据是正常的，他对任何在战场上表现出超越常规判断力的玩家都会这么做，这是龙渊总指挥的职业习惯。

    但正常不代表安全。

    她回了一条：明天下午三点，圣城中立区的茶楼可以。

    回完消息之后她退出青锋频道，独自走了一段无人的巷道，在转角处停住脚步，把斗篷的兜帽拉低了一点。

    第二天下午三点，圣城中立区的茶楼二层。

    陆深渊比她早到了五分钟，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两杯系统生成的清茶和一份投影出来的数据面板。

    他穿着龙渊的标准战术装，但没有带武器，这算是一种表示不设防的社交信号。

    洛九歌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抬了一下头，目光从她的脸扫到她肩上的副会长徽记上。

    “恭喜升职。”

    “消息传得够快的。”

    洛九歌在对面坐下来，把剑靠在椅子边上，顺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要复盘的异常副本是哪一个？”

    “三天前的虚空裂隙副本，你带队进的那次。”

    陆深渊把数据面板转向她，上面标注了副本内的能量波动曲线和几个异常时间节点。

    “第三阶段Boss的行为模式出现了偏差，和系统预设的AI逻辑不一致，像是被外部信号干扰过。”

    洛九歌扫了一眼数据，确认这些信息她在实战中已经发现过了。

    “我当时也注意到了，Boss在第三阶段突然跳过了一个攻击循环，直接进入狂暴模式，节奏不对。”

    “你在现场做了什么判断？”

    “让前排后撤三十米等狂暴周期过去再打，避免了团灭。”

    陆深渊的手指在数据面板上某个数值旁边点了一下。

    “普通指挥遇到Boss跳过攻击循环，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看漏了技能，会选择硬扛过去。你直接判断是外部干扰导致的行为偏差，这个推理速度不像临场现想的。”

    洛九歌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表情保持着清傲的淡然。

    “打得多了自然判断快，龙渊的精英也不会慢到哪里去。”

    “龙渊精英的平均反应决策时间是四到六秒，你那次从观察到下令不超过两秒。”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把话题往另一个方向转了。

    “最近江家宴会的事你看到了吧。”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了，和前面副本数据的讨论之间没有任何逻辑过渡，像一颗石子毫无预兆地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洛九歌喝茶的动作在杯沿停了那么一下，停顿短到可以被理解为吞咽的正常节奏，但她把杯子放回桌面时的角度比拿起来的时候偏了两公分。

    “看到了，全网都在传。”

    “江楚歌那个女孩，你认识吗？”

    洛九歌把视线从茶杯移到陆深渊脸上，他的表情没有逼视的压迫，只是在观察，像观察一组尚未归类的数据样本。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语气里带着不在意的疏离。

    “不认识，只是宴会新闻里看到的名字。你问这个做什么，龙渊开始管财阀家事了？”

    陆深渊没有立刻回应，他把数据面板关掉收进背包里，站起来的时候在窗边停了一步，背光的轮廓让他的表情看不太分明。

    “随口问问。”

    他走出茶楼大门之前留了一句话。

    “九歌，不管你是谁，别站到人类的对立面就行。”

    门关上之后，洛九歌一个人坐在茶楼里，窗外的系统阳光照在茶杯的水面上，折出一道光纹。

    她的手指慢慢收紧在杯壁上，指节上的力道把杯身的温度挤进掌心里。

    他在试探。

    不是无差别的，是有方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