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卿，醒了吗？”

    苏念卿的回复在二十秒后弹进来，语气带着被吵醒的不满。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江楚歌，我刚从异常区被踹出来还没睡够两小时。”

    “帮我办一件事，今天之内把你家里的常备物资翻一倍，水和食物优先，不要问为什么。”

    对话框沉默了很长时间。

    苏念卿的下一条消息没有再抱怨。

    “好。”

    只有一个字，但江楚歌知道她听懂了。

    与此同时，龙渊指挥部的地下会议室里灯火通明，陆深渊面前的全息投影上并排显示着三组数据，左边是幽影留下的核心区能量波动模型，中间是叶知秋的维度壁障观测报告，右边是东京上空卫星图像的实时传输。

    程砚山站在投影旁边念那些数字的时候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东京裂痕在过去六小时内扩张了百分之四百，目前长度超过三公里，宽度从肉眼不可见变成了卫星可直接拍摄，日本防务省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别预案但他们连裂痕的性质都还没搞清楚。”

    陆深渊没有看投影，他低头在看手里那枚加密数据晶体，晶体表面的微光已经消散了，但他的拇指一直在晶体的棱角上慢慢摩挲。

    “叶知秋，你的模型和幽影给的数据有多少重合度？”

    叶知秋推了推眼镜，她的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跳动调出一组对比图。

    “百分之九十一，剩下的百分之九差异主要集中在深层节点的细节参数上，幽影的数据比我的更精确，它在核心区的观测时间显然远超我们任何一支官方科研队。”

    “结论一致吗？”

    “完全一致，维度壁障正在不可逆地崩溃，东京只是第一个爆发点，不会是最后一个。”

    会议室安静了很久，只有投影设备运转的嗡鸣声。

    程砚山打破沉默的方式是把一份文件推到陆深渊面前。

    “总指挥，上面要我问你一句话，要不要启动天枢预案？”

    陆深渊把数据晶体收进了战术外套的内袋里，拉链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启动。”

    他站起来走向门口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推开门的那只手稳得像在做任何一次日常巡视。

    “通知所有龙渊作战单位，从现在起取消休假，全员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门在他身后关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叶知秋盯着投影上东京裂痕的实时画面，画面里天空的那道黑色裂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张开嘴，像一只正在打哈欠的巨兽。

    她关掉投影的时候手指在微发颤，但她的声音还是很稳。

    “倒计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