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是在下午两点十三分切入正常节目的，所有频道同时中断了原有内容，画面跳转到东京市中心上空的航拍镜头。

    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不是隐喻不是特效不是任何人类认知范围内的自然现象，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撕开了，黑色的裂口从涩谷上空延伸到新宿方向，边缘流动着和游戏里传送门一模一样的冰蓝色光芒。

    江楚歌在看见这个画面的时候正坐在客厅里假装和宋雅芝一起看下午的生活类综艺，遥控器被宋雅芝攥在手里，画面切换的时候宋雅芝的第一反应是按了两下换台键试图切回综艺。

    换不掉，所有频道都是同一个画面。

    宋雅芝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精致主妇面对不可控局面时本能的不快。

    “这什么特效广告，怎么连综艺都能打断。”

    画面里的裂口开始往下掉东西了，最先掉出来的是一种灰白色的飞行体，体型和中型犬差不多大，翅膀的形状和异常清除任务里B级异常怪石翼兽完全一致，它从裂口里钻出来的时候在空中愣了那么几秒，像是不适应现实世界的光线和空气密度，然后朝着最近的一栋商业楼俯冲了下去。

    航拍镜头里清晰地拍到了它撞碎玻璃幕墙的画面，碎片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楼下行人的尖叫声通过无人机的收音设备传进了全球每一台正在播放这个画面的终端。

    宋雅芝这时候才放下了遥控器，她的手在微发抖但表情管理还在线，只是嘴唇的颜色白了一个色号。

    “楚歌，这是不是那个游戏的宣传活动？”

    江楚歌端着水杯的手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她看着屏幕里第二只第三只石翼兽从裂口中钻出来的画面，把杯子慢慢放到了茶几上。

    “不是宣传活动，妈。”

    她的语气温柔的，和平时说任何话都没有区别，但宋雅芝在听见这句话后整个人缩在了沙发靠背里没有再问第二个问题。

    楼上江承泽的房间门砰的一声推开了，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来到客厅，手里攥着还亮着屏幕的手机，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江楚歌非常熟悉的兴奋和恐惧交织在一起的扭曲。

    他看了一眼电视画面，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然后抬头找到了江楚歌的视线。

    “姐，你看到了吗？游戏里的东西跑到现实里来了。”

    “我看到了。”

    江承泽的手机屏幕上亮着天命气运系统的金色面板，面板上有一行江楚歌在这个角度看不清但能猜到内容的提示。

    他在试图掩饰自己看见那个提示时的兴奋，但他掩饰的方式是抓住宋雅芝的肩膀用力摇了两下。

    “妈，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宋雅芝被他摇得回了神，一把抱住了儿子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承泽，外面到底怎么了？江家的安保呢？你爸呢？”

    “爸那边联系不上，估计在开紧急会议，安保我让魏川加强了外围巡逻。”

    江承泽安抚母亲的时候动作体贴语调温柔，像一个完美的儿子和弟弟应该有的样子，但他的右手始终没有松开手机，拇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滑动，像是在反复确认某个面板上的数字。

    江楚歌从沙发上站起来，拿着水杯往厨房方向走去，经过江承泽身边的时候她的步伐没有快也没有慢，但余光精准地扫到了他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现实气运场已开启，宿主当前范围内可收割对象数量：2。】

    她走进厨房把门带上，打开水龙头让水流的声音遮盖住她的动作，左手从口袋里摸出加密通讯器按亮了屏幕。

    沈夜舟的消息已经堆了十几条，她只看最后三条。

    “东京裂缝完全撕裂，日本官方防线在十四分钟内被突破，石翼兽群目前已经扩散到涩谷半径三公里范围内。”

    “各国官方正在紧急磋商封锁方案但吵成一锅粥，财阀系统已经开始抢购防御类物资，我们苍梧库存的价格在过去十分钟内翻了四倍。”

    “你之前让我转入官方仓储的那两千份药剂，龙渊的后勤系统已经签收了，接人栏写的是程砚山。”

    江楚歌把水龙头关掉，厨房恢复安静，只剩通讯器屏幕上那些字的冷光打在她的下巴和嘴唇上，她的表情什么都没有变化，只是嘴角有一个极小极轻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对一件等了很久终于到来的事做出的确认。

    她打了一行字回去。

    “幽影登录黑市频道，匿名发布，内容我口述你录入。”

    “说。”

    “裂缝不是意外，是开始，从今天起每隔七十二小时全球会新增一条，位置不固定，规模逐次递增，游戏里的一切都会变成现实里的威胁。”

    沈夜舟的打字声在通讯器里噼啪作响，录入完最后一个字后他问了一句。

    “为什么要提醒他们？你本来可以独占信息差。”

    “信息差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