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姐很聪明，我喜欢和聪明人做生意，我给你一个承诺，只要你继续做我的渠道商，克拉克切断你的合作线之后产生的损失，我用供货折扣补给你。”

    “您这个折扣力度能覆盖多少？”

    “百分之一百二十。”

    通讯器那边安静了很长时间，长到沈夜舟以为断线了。

    “苍梧先生，我再问一个问题。”

    “请。”

    “您为什么选择平价给龙渊而不是跟他们谈一个更好的价格？那可是国家队，预算不缺的。”

    “因为我需要一把伞，许小姐，而伞的价格不能用金币衡量。”

    许嘉宁挂断电话后，沈夜舟从副屏上调出了她的通话记录分析。

    “她信了？”

    “她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接下来会把苍梧有官方背景这个判断传递给克拉克的人，克拉克在没有确认之前不敢真的动手封杀，因为他们怕得罪的不是苍梧，是苍梧背后可能站着的那个人。”

    “你这招叫什么？”

    “狐假虎威。”

    沈夜舟把通话分析关掉，切到了另一个监控页面，页面上跳着一封刚发出的官方邮件，发件方的抬头让他把椅子往前推了一截。

    “楚歌。”

    “嗯？”

    “龙渊刚通过官方采购系统向苍梧工作室发送了正式采购函，签字人是程砚山，但审批栏里陆深渊的电子签章赫然在列。”

    江楚歌走到他身后看那封函件，采购内容是净化药剂和神经修复药剂两个品类，数量不大，但函件末尾有一行备注，措辞极其官方却意味深长。

    “龙渊战时指挥部认可苍梧工作室的战备物资供应商资质，本采购函可作为苍梧工作室对外合作的官方信用背书文件使用。”

    沈夜舟转过头看她，黑眼圈底下的眼睛里难得带了一点敬佩。

    “他主动给你发了保护伞，你还没开口要。”

    江楚歌盯着那行备注看了很久，指尖碰了耳钉又放下来，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回到自己椅子上坐下的时候整个人的呼吸比刚才松了一点。

    “陆深渊不是做慈善的人，他给这把伞是因为他需要苍梧的药剂稳定前线消耗，同时他也在试探苍梧会不会接这个人情。”

    “那你接不接？”

    “接，但不白接。”

    她打开工作台上的配方数据库，把一份从未对外公开过的高阶药剂配方调了出来，修改了三处关键参数后导出到一个独立文件夹。

    “把这个配方做成样品送过去，随采购函一起回复，品名你拟一个。”

    沈夜舟看了一眼配方功效说明，敲在键盘上的手指停了一拍才继续往下打。

    “这是S级的精神力恢复药剂，你确定要白送给龙渊？”

    “不是白送，是免费试用装，用量只够十人份，但足够让陆深渊知道苍梧的天花板比他想象的还高。”

    她把文件夹加密后推送到沈夜舟的终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今天克拉克会放话封杀我们，明天江家会试图接管低端市场，后天他们会发现自己既封杀不了也接管不了，因为前线的指挥官们不会在裂缝撕开的时候拒绝已经被龙渊背书过的药剂供应商。”

    “然后呢？”

    “然后他们只剩两个选择，要么按我的规则来排队买货，要么自己去研发同品质的药剂。”

    “他们研发得出来吗？”

    江楚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在走向安全屋休息间的时候嘴角浮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种弧度不是得意，更像是一个已经算好了终局的棋手在等对方自己走进死局。

    沈夜舟在她关上休息间门之后低声嘟囔了一句。

    “真黑啊，苍梧先生。”

    他的屏幕上弹出了新的消息提示，克拉克财团的公关部门刚刚在全球商业频道发布了一条声明，措辞冠冕堂皇内容只有一个意思：苍梧工作室不配合市场秩序，建议各方谨慎合作。

    沈夜舟看着那条声明笑了一下，开始准备反击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