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互联网都看到了，陆总指挥，散人玩家拍的视频播放量已经过亿了，如果龙渊不主动制定规则，民间的愤怒会先烧到你们身上再烧到财阀身上。”

    “这个规则我两天前就在推了，卡在赵启明那条线上没批下来。”

    “那就绕过他。”

    “绕过他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外部压力点让上面的人不得不批。”

    江楚歌在通讯器这头笑了一声，声音经过模拟器变得低沉暧昧。

    “如果你需要舆论配合，我有一个号叫锦鲤。”

    对面安静了比之前更长的时间，当陆深渊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带着一种微妙的审视。

    “苍梧先生，你手里的东西比我想象的多。”

    “所以你更应该和我做朋友而不是做对手。”

    “合作框架我接受，药剂优先供应从明天开始执行，避难规则我会在四十八小时内走完审批推送到全网，锦鲤的配合节奏你自己把控。”

    “还有一件事。”

    “说。”

    “我会额外送你一份数据，关于裂缝出现位置的规律性分析，作为长期合作的诚意金，你看完之后会理解为什么我值这个价格。”

    “规律性？裂缝不是随机的？”

    “看了数据你自己判断。”

    通讯切断之后沈夜舟从旁边探过头来看着她。

    “你给他的数据量控制在什么程度。”

    “给他十二个华夏境内的预判坐标和推导方法论，剩下的三十五个先留着。”

    “他会知道你手里有更多。”

    “当然会知道，这就是长期合作的意思，我每次给他一点，他每次给我一点，谁都不亏谁都不够，绑得越来越紧。”

    沈夜舟把眼镜从额头推回鼻梁，镜片后面的目光带着一种审视她的味道。

    “你和陆深渊之间这种关系叫什么。”

    “生意。”

    “生意搭档不会在通讯结束后把手指按在耳钉上不松开。”

    江楚歌的手确实还贴在左耳侧面，她听到这句话之后才把手放下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眼睛太好使了，沈夜舟。”

    “我是搞情报的，眼睛不好使早被人卖了。”

    他没有继续追问，转回身面对屏幕，把裂缝预判数据打包加密准备发送。

    晚间九点整，苍梧的加密数据包送达龙渊终端。

    晚间九点零四分，锦鲤的账号发布了一条新动态，标题是：你家附近有没有游戏高资源点？如果有，请关注空间波动预警。

    动态没有直接说明裂缝与资源点的关联，但附上了一张“全国已知高资源节点的现实对应区域”分布图，标注精度只到地级市层面，既足够让普通人产生警觉，又不至于精确到可以被财阀直接利用。

    评论区在一个小时内涌入了二十万条留言，其中被顶得最高的一条是：所以裂缝不是随机的对吧？有人一直知道裂缝会在哪里出现对吧？那些提前封路囤货的人从一开始就知道对吧？

    江楚歌关掉锦鲤后台的时候，通讯室的主屏上突然弹出一条系统级别的全频广播，红色字体在黑色背景上跳动，沈夜舟的手指本来正在敲另一段代码，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盯住屏幕。

    那条广播不是来自任何人类服务器，而是直接嵌入了全球每一个注册玩家的神经链接面板。

    【全服公告】

    【现实战场区域正式开启。】

    【华夏西南主城外检测到稳定型维度裂缝，评级：A级永久性。】

    【即日起，现实战场区域内死亡惩罚由经验值扣除变更为：真实死亡。】

    【请所有玩家做好准备。】

    沈夜舟转过头看向江楚歌，她站在投影屏幕前面的姿势一动未动，幽蓝色的公告光芒打在她的脸上把瞳孔染成了冷色，通讯室里只剩公告文字缓缓消散的微弱光晕和两个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呼吸。

    “死亡惩罚变更为真实死亡。”

    沈夜舟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江楚歌没有回答他，她的视线穿过投影墙壁穿过安全屋外面的夜空，落在西南方向那片此刻她看不见但她知道正在打开的蓝黑色裂缝上。

    游戏入侵现实的第二阶段，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