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公告消散后的第一个小时，全球玩家论坛的服务器崩溃了三次。

    沈夜舟在安全屋里同时打开七个监控终端，每一个屏幕上都是不同区域的实时数据流，他把咖啡灌进嘴里的动作像机器上了发条，一口接一口。

    “龙渊的强制征召令刚发出来，所有B级以上玩家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登记战场定位，不登记的直接冻结游戏内资产。”

    江楚歌从休息间走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不是装的，是真的没睡好，系统公告里那几个字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滚。

    真实死亡。

    前世这四个字出现的时间比现在晚了两个月，那时候人类已经死了上万人才等来规则变更，而现在神域把进度条往前拉了整六十天。

    “征召令的具体内容。”

    “按天赋等级和职业定位分配战场位置，S级以上直接编入龙渊主力梯队，A级按公会建制整编入各段防线，B级分后勤治疗和物资运输。”

    沈夜舟把征召细则的全息文本投射到她面前的墙上，手指在关键条款处画了红圈。

    “你的本体是B级生命低语，系统会自动把你分到后勤治疗区。”

    “洛九歌呢。”

    “S级剑道天赋，青锋公会在籍成员，会被编入前线第二梯队右翼防线。”

    江楚歌走到墙面前把两个名字的位置看了一遍，后勤治疗区在主城内侧三公里，右翼防线在主城外围七公里，两个位置之间的直线距离是十公里。

    “十公里，中间有多少监控节点。”

    “龙渊在防线区域部署了全覆盖态势感知系统，我能制造的盲区窗口最多维持四分钟。”

    “四分钟够不够我从治疗区消失然后出现在右翼。”

    沈夜舟把他的动线模拟图调出来，上面画着一条折线路径，经过三个建筑转角和两处地下通道。

    “跑步加传送节点，三分四十秒，但你得保证这三分四十秒里治疗区没有人找你。”

    “许眠会帮我盯着，她以为我体力差需要频繁休息。”

    “所以你的奶妈人设现在连休息理由都提前埋好了。”

    江楚歌没有回应这句话，她的注意力已经转到了另一个屏幕上，那里显示的是江家的征召登记信息。

    江承泽的名字出现在宣传指挥组的预登记栏里，旁边的备注写着：天命气运系统持有者，战略分析型天赋，建议安排后方指挥岗位。

    “宋雅芝的手笔。”

    沈夜舟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扯了一下。

    “把自己儿子塞进宣传组拍纪录片，前线的人拿命填，他在后面给自己剪高光，属实是把战场当综艺节目了。”

    “他的等级多少。”

    “B级偏上，天赋评估是A减，但那个评估是江家花钱找私人鉴定机构做的，实际战斗数据我查过，他上次公会战的输出排名在队伍倒数第三。”

    江楚歌坐到工作台前，调出龙渊征召系统的外部接口文档，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几秒才落下去。

    “把他的真实战斗数据整理成标准评估格式，用匿名渠道递进龙渊的审核系统。”

    “直接递？”

    “加一层包装，让它看起来像是系统自动抓取的数据异常提醒，不是人为举报。”

    沈夜舟的敲击声变得急促起来，十几秒后他从屏幕前探出头。

    “做好了，我用龙渊审核系统自己的数据清洗协议作为触发机制，当系统扫描到江承泽的预登记信息时会自动弹出他的真实战力对比报告，审核员会以为是系统自查发现的造假。”

    “陆深渊亲自审核名单吗。”

    “S级以上由他本人过目，A级和B级由程砚山和各段指挥官分管，但如果出现数据异常的红色标记，无论等级都会推送到陆深渊的终端。”

    “那就够了。”

    江楚歌把工作台锁好，起身去换洛九歌的战斗装备，她需要在今天下午六点之前分别以两个身份完成征召登记。

    下午两点，江楚歌以本体身份出现在华夏西南主城的征召登记大厅里，穿着一件偏大的白色外套，头发用普通的黑色皮筋扎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人流裹挟着走进来的，带着一种不太确定自己该不该在这里的微弱气场。

    大厅里挤满了各等级的玩家，空气里混着汗味和焦虑的低语声，几块大屏幕上滚动着防线分布图和各区域的怪物侦察画面。

    “江小姐。”

    许眠从人群里挤过来拉住她的袖子，脸上带着一种终于找到组织的松口气表情。

    “青锋的人在左边那个区域集合，但是你的天赋等级只有B，系统会把你分到后勤那边去，我帮你问了一下，后勤治疗区缺人缺得厉害，你过去之后跟着温迟温医生就行。”

    “好，谢谢你许眠。”

    江楚歌的声音柔软到几乎要被周围的噪